珠世默了默,决定还是先给小狼崽注射药剂再说其他。
事情是怎么发展到现在的,她完全没有逻辑没有头绪。
就是突然的,这位继国缘一先生侄女的后人突然闯入,然后突然要给自己的居所设置结界。
简直莫名奇妙。
可如果是缘一先生的话,却又好像很合理。
这么一想,就越来越觉得这位小姐和缘一先生在完全不同中又各种相似。
“……”珠世完成手上的工作后,抬头再次看向指挥愈史郎将最后一张纹样贴在地上的小姑娘。
“皐月小姐,恕我冒昧,你……是不是知道我的事情?”
皐月白歪歪头,随后点了点又摇了摇。
“知道你,不知道你的事情。先祖叔父帮你,我也帮你。”
事实就是那么简单。
继国藤子知道叔父放过并且帮助一位从鬼舞辻无惨手下逃脱的女鬼,虽然仅此而已,但既然如此,她也会帮助她。
而作为继国藤子的后人们,皐月巫女也代代记着这个单方面的承诺。
仅此而已。
如此简单。
“你、你就不怕,我是坏……鬼。”
“……”
皐月白眨眨眼,偏过脑袋视线从珠世身上转开,片刻后又转回来,从椅子上站立。
踮起脚尖,轻轻将手放在珠世的头上。
“唔呣,没关系的没关系的哟。
珠世是好孩子,很棒很棒的好孩子。”
渡也叹口气,偏开头不去看那边将皐月白抱在怀里,止不住泪水流淌的女鬼,转向身旁一大一小的真鬼。
灵魂在人间也是有时限的,在人间停留的时间越长,也会随着时间被消磨。渡也是曾经在神社被巫女们供奉过,才能坚持这百多年。
而这位珠世小姐的丈夫和孩子,能够坚持到现在,灵魂残损成这样还能流出只言片语。
想来在生前,他们是多么幸福美满的一家。
在珠世哭过后,皐月白再次看向两个灵魂,然后收到了师父保密的示意。
他可不想小巫女连着惹哭这位女鬼两次。
‘……’
[……?皐月,你想告诉她?]
‘因为……嗯……’
[……]渡也压了压帽檐,[按你的想法做吧。]
‘师父?’
[皐月,你才是活着的‘人’。]
“抱歉,失礼了。”珠世接过愈史郎递过来的手帕,不好意思地看向围过来的几人。女鬼的悲伤和委屈,就连身为猎鬼人的风间树里都动容。
“珠世,对不起。”
“皐月小姐?”
随行至此的三人,第一次在皐月白的眼中看到了名为‘担忧’的情绪。
“你的丈夫和孩子,在这里。”
“……,什么?”
“几百年,他们一直,在你身边。”
珠世,辛苦了。瞧~你最喜欢吃的点心。
“请他们,先休息一下吧。”
妈妈,我喜欢妈妈了!
“不然的话,就连往生轮回,都无法做到了。”
珠世。
妈妈。
——鬼舞辻无惨。
——你真该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