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也可以刀舞或者弓舞,但现在身边的刀、弓都是杀鬼的器具,性中带凶,倒还不如只用桧扇。
在接受巫女教育的时候,皐月白也被这样指点了:
’巫女心怀崇敬之心献上舞蹈,最重要的不是舞姿优美乐声神圣而是那颗真诚祈祷的心。‘
二礼
二拍手
一礼
敬告神明
双色的桧扇,金为太阳,银为月亮
年幼的巫女挥动翻转着日月的信物
踏步、旋身、抬臂、叠掌、敛袖、合扇、展扇
清辉之下的舞蹈,一举手一抬足,都是献给神明的礼物
杏寿郎怔怔地看着皐月白,神圣的感觉让他不敢惊扰。
等到一舞结束,舞者再次行礼,他才发觉自己已经屏息到快要缺氧了。
大口呼吸的男孩突然感觉到空气中似乎有什么不太一样了,似乎空气变得很清新,呼吸起来十分舒服。
“哇啊————”
“生了生了!”
佳子兴奋地从屋中跑出来,平时的淑女准则被她通通丢到脑后。
“恭喜炎柱大人,母子平安!”
令产婆和医生都感到惊奇,原本炼狱瑠火的胎位不正所以才生产艰难,就在医生都打算采用剖腹手术以保全母子性命的时候,歪斜的胎位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推动,接下来顺利得不可思议。
“真的吗?瑠火怎么样?瑠火!瑠火?”
“哎呀,炎柱大人不可以进来呀!产房还没有收拾呢!”
急火火心挂妻子的稹寿郎哪管什么血房不吉的说法,再说医生都没说什么不是嘛。
皐月白的房间本就炼狱夫妇主屋的旁边,杏寿郎自然听得一清二楚。
“太好了!妈妈和弟弟都平安无事!”
高兴完后,他立刻就想到了皐月白的那支舞,时间太过恰好,他自然而然就将母亲和弟弟平安的功劳算在了小姑娘身上。
“唔呣!小白太棒啦!是我见过最棒的巫女!”
而皐月白却仍木呆呆地站在刚刚舞蹈的木廊,看着即将降落到屋脊之下的月亮。
刚才,她好像听到了什么……
“唔呣?小白?”
皐月白猛地回神,看着杏寿郎一脸担心眨眨眼。“没事。”
“真的吗?没有很累,很难过吗?”
“没有。”
女孩摇摇头,神乐舞的确是会消耗一些体力,但因为是献给神的舞蹈,所以激发的灵力反而会在舞蹈的时候给予助力。
杏寿郎仔细看看女孩的脸色,虽然有些细小的汗珠,但的确很健康的样子。男孩抬手揉揉那颗小脑袋,“唔呣,如果不舒服的话,要告诉我哦,我会照顾小白哒!”
已经习惯对方时不时揉揉的皐月白顺势蹭了蹭,“嗯。”
“好!我们去看母亲和弟弟吧!”
“嗯。”
初生的婴儿小小的,又红又皱。
说实话杏寿郎内心有一瞬间的失望,但下一秒身为兄长的责任感又让他挺起胸膛。
“唔呣!我是哥哥哦!我会保护你的!”
再为人父的炼狱稹寿郎熟练地抱着小婴儿坐在妻子的床边,还顺带着腾出手来揉揉自家大儿子的脑袋,“嘿嘿,杏寿郎哥哥要加油啦!”
手一转,又盖到小巫女的脑袋上。
“谢谢小白,我看到了,神明一定是听到了小白的祈祷,所以愿意帮瑠火一把。”
被队内的医生救治多年,炼狱稹寿郎相信他们的水平。同时他也是敬畏神灵的人,他相信这一次妻子的平安生产,医生功不可没,也必定有神明的保佑和祝福。
他其实在皐月白判断瑠火腹中残有鬼气的时候就隐隐猜到了,妻子这次的生产恐怕会是无比艰难。
如果没有那剂用血做成的解毒药,他根本不敢想象被鬼气蚕食了大半精气的妻子和幼子将会如何。
虽然并不希望这个孩子像她自己说的那样,把自己当做杀鬼的武器。
炼狱稹寿郎此刻却由衷地感谢皐月白这样降生。
但同时,他也为这样庆幸着的自己感到羞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