皐月白在千寿郎出生的第二天求见了主公。
“神在,指引的方向?”
巫女装束的女孩点点头。
“这样的话,我立刻安排队士去调查。”作为父亲助手的耀哉会意,打算退下去看看哪位柱或者甲级队员有空档。毕竟神的指引,不知道前方是什么样的情况,必须要重视。
“主公,少主。”
但女孩开口打断了。
“我,必须前往。”
她来到鬼杀队也有一个月了,这一个月里大家用各种方法理由阻止她夜晚出行,并教导她许多。就算再迟钝,再不通人理,也知道他们不想让她去猎鬼。
在不解许久之后,由师父和前辈们解释,她懂得这是鬼杀队的大家对自己的‘爱护’。
就像曾经在山中,她被动物们保护那样。
在明白这点后,她也愿意接受这些善意,就像她曾经接受动物们的照顾。
但这次并不一样,在听到‘神的话语’之后,由心底而生的急迫感在催促,她必须要尽快前往,神所指示的方向。
“我,有必须要做的事。”
年幼的巫女无比确定,有什么命中的使命让她完成,虽然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但那一定是非常重要的。
“路上,一定要小心啊。”炼狱瑠火抱着还没退去红皱的千寿郎,刚刚生产不久的她仍然面色苍白,但却带着温柔浅淡的笑意揉了揉明显有些不安的小巫女的脑袋。
“对不起,瑠火。”
“……”深知小姑娘缺乏人理常识,这看起来正常的歉意在她身上反倒有些反常,瑠火因此有些讶异,“为什么这么说?”
皐月白眨眨眼,现在的她倒真的像那些普通的孩子,做错事之后面对家长时心虚又忐忑的模样。“我知道,我有很多不会。”
与情感丰富又鲜明耀眼的炼狱家相处越久,她的体会就越深,她和他们这些人之间,有着天壤之别。
皐月白其实很聪明,放在后世,她现在的状态就是‘高智商低情商’。
她敏感地知道,他们想让她和他们一样,却也在直觉中清楚地明白,自己的‘模仿’其实并不是他们所期望的结果。
“我可能,永远也学不会。”
寻常孩子的‘永远’可能无边无际,但对于皐月白来说,她的‘永远’其实可能只有二十年上下,甚至可能更短。
从出生的那一天开始,皐月一脉的生命就进入了倒计时,下一代出生即是这一代的死亡。
她们的时间太过短暂,因此不得不抓紧时间成长成熟。经年累月,这样的紧迫感也刻画到了灵魂之中。
她现在只有六岁,却可能已经走过了人生的四分之一。
这样短暂的时间,她不确定自己真的能够学会这些‘情感’。而且她也并不确定,在前往神所指引的方向之后,她还能回来,再次与瑠火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