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鬼杀队的领导者并没有露出任何异样的表情或眼神,只是在心底给鬼舞辻无惨又狠狠地记上了一笔。
水波再次散开,二人重新回到面对庭院的木廊。
稍微长高了一些的女孩站在他们的旁边,手中的重弓因为超出身长而伸出廊外,弓弦被幼小的手慢慢绷拉,弓臂渐渐弯曲。
但小小的孩子臂展就只有那么大,勉强也只能拉开这张弓的一半。
就在仁哉以为到此为止的时候,女孩松开箭羽和弓弦。
但箭矢并没有射出,而是于无形的力量推动之下,继续顶拉着弦线后退。
在仁哉惊讶的目光中。
弓弦拉满,如同圆月。
“没有灵魂的身体,其实就和傻子差不多。”
僧人再次端起茶杯,眼前的这些都是曾经在他眼中真实发生过的事情,虽然过去的时间不长却分外怀念。
“没有情绪、没有思想、不会闹脾气,身体一切行动都遵循本能。饿了就觅食,累了就睡觉。空闲的时间,就是模仿。
而这里,您也看到了,几乎什么都没有。就算是贫僧的这套弓箭,也是因为材料来自星星绯矿石才得以完整保存下来。”
这座神社原本还算是能够自给自足,但被鬼袭击之后,其实也就只剩下了他们身后的这间屋子。
“所以这孩子除了进食睡觉外,几乎所有时间都是在模仿练习弓箭。”
而最开始的时候,因为身量不够和无法思考,皐月白的模仿常常伤到自己。渡也和巫女们按照适合她的方法重复演示之后,才算让她‘学’会了‘正确地’使用弓箭。
“我没有身体,巫女们也只能在梦中和她见面,动物们虽然会照顾她,但也并不懂人与动物的不同。
不能阻止她的模仿,就只能尽量让她模仿不会受伤的动作。
这一代的皐月巫女就是这样惊险又孤独地在这里成长了五年。”
虽然这么说,但‘惊险’和‘孤独’的心情却与这位没有情绪的小巫女完全无关。
“她的母亲,那些年就像石雕一样僵化在屋舍最里面的角落。”渡也指了指身后虽然门扉残破,但还算完整的房舍。“不是完全死亡,也不是完全化鬼。阳光照不到她,我们也做不到教这孩子亲手弑母……她还这么小。”
历代鬼杀队中,亲人变为鬼而不得不亲手杀死对方,并不在少数。
可这孩子,真的是太小了啊。
“说实话,那些日子里。我没有一天不在期望,这件间房子掉落几个瓦片,让阳光给予这位母亲最后的解脱。
可真当那一天来临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