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它很难找的。”

“所以？”

“嗯……”

印渊知道了，还得等？

没事，他来了，他有办法。

或许有办法。

于是印渊提出要去那只鬼最近作恶的地方看看，看看能不能捕捉到一丝鬼气，方便他追踪。

“你这么有方法？”

“不算不算。”

“什么方法？”

“说了不算。”

然后队长没再问了。

等夜深了，他们赶去那所停课了好几天了的民办普通中学。

印渊是真没想到。

几天前，初三的一个男同学跳楼自杀，然后被查出死前还杀了四个同班的男同学。

其实也不算是被查出来的，因为他跳楼前把这个事和一个别班的朋友说了，但是他们只当他在开玩笑，结果说完没一会儿他就跳楼了。

所以这事很快就传出来了。

不过那个行凶后又跳楼自杀的男生是被鬼附身了，跳的是寝室楼。

他的寝室在五楼，有人看见他翻护栏了，但因为平时他玩的都比较刺激，也就没人真的伸手去拦他，多是口头上让他小心点儿，甚至还有起哄让他跳一下试试的，谁也没有想到他真的就这么跳了。

脑袋朝下，摔死了。

但是，无论是被杀的还是自杀的，那五个人就是班里的刺头，小学开始就欺负同学，初中之后更甚，逼得很多学生得抑郁症退学回家，轻的也转学了。

现在他们合理怀疑那个跳楼的之前杀害同班同学时也是因为被鬼附身了才做出那样的事的。

跳楼的那个男生是五个人里最有钱的，所以收了一堆小弟，这件事发生后被害学生的家长都涌过去讨说法，反正现在还闹着呢，只是比前几天刚开始的时候少了点忙人。

而霸凌小队里面也不是只有男的，还有两个女生，女生虽然人没事，但现在应该也因为害怕和心虚而睡不好觉吧。

印渊听完后有点想挠头，他不知道自己这想法对不对。

但他还是说了。

“……那这，不挺好的吗？”

有个词叫“为民除害”。

“那，也不能这么想啊，他们的死，也拆散了一个家庭啊。”

“可他们不死，以后只会拆散更多家庭。而且这完全是他们作恶多端后咎由自取，又不是飞来横祸。”

“那，那也罪不至死啊。”

“噢，那说明鬼比你深谋远虑。”

“……算了我不和你说了，你又没孩子，你不懂。”

“那你有孩子你也不能共情霸凌者吧？就因为你小孩不在这个学校？那你怎么确定你小孩不会遇到这种人渣？况且你小孩又不是霸凌者不会遭这种事你担心什么？靠欺负人过那么爽，不送他下去还留在人间干什么？等着收他们的烟草税吗？那才几个钱？”

中年大叔队长一时还真有些说不上来什么，神情有些为难，“可，那他们家，他们……”

“他们家不能再生一个？这回可不敢让小孩再霸凌别人了吧。”

“……你赢了，我错了，咱们先翻墙吧。”

印渊不再说了。

他们走到寝室楼所在的围墙边，然后翻了过去。

本来以为星辰需要帮忙，但他那头长发也不是白留的，他助跑了一小段，然后跳过来在墙上蹬了几脚就上来了。

“嚯，小兄弟深藏不露啊。”

星辰没说什么，谦虚地摇了摇头。

“那警察和管理局的人查到什么没？这肯定是，也不能那么肯定，反正十有八九是家里有小孩被他们欺负惨了，然后要替小孩报复回去。不过我感觉它在意的人应该不是在这个学校，但这件事传出去了关注点也都在这件事上了，所以它想以此威慑那些在学校里霸凌别人的人。”

“呃，我们也是这么猜测的，但我们又不负责查案，你抓鬼就是了。”

印渊想了想，好像是这样，毕竟他不是来办案的。

可是被欺负过的小孩应该有不少，而这只鬼不一定就是曾经被欺负过的小孩的家里人，所以靠找小孩来确定这鬼生前的身份工作量还是挺大的，就交给警察和管理局吧。

鬼附身到那个霸凌者身上以后，先是很快对那四个人下毒手，然后第二天晚上就跳楼了。

他们时常逃课逃学，所以那天晚上五个人偷跑出去之后有很多人愿意为他们打掩护，但是第二天只有一个人回来了，回来的那个说他们在别的地方玩，同学们都不怎么关注。班主任关注，但是即便打电话家长也过不来，管不了，甚至根本找不到。

晚上，回来的那个人跳楼自杀，死前承认了自己的罪行。

他把他们曾经对别人的“恶作剧”都对他自己的“朋友”做了一遍。

具体的“恶作剧”内容他们不知道，警察和管理局那边封锁了消息，没有对外透露。

之前被他们霸凌过的人一直沉默着，没有落井下石的，也没有来哭诉的，所以闹腾的都是他们这几家，以及一些或带着点正义感或伪善或伪人的看客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