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假期的第五天,唐昧月昨晚凌晨一点才睡,打算美美睡个懒觉。
早上七点半,周烬一个电话把唐昧月吵了起来,唐昧月气冲冲地接通电话,骂道:“有事快说有屁快放。”
“……来画画。”
“什么?”唐昧月咬牙切齿地说,“等下午再说,我要睡觉。”
“按照计划,今天是你复建的第一天,从今天开始,你需要按照规定的课表形式——我已经发到了你的VX里。”
什么鬼,唐昧月可没听说从今天开始,难道不是假期结束才开始吗?
他划开通话界面,点开VX,一张十分严谨的计划表出现在他眼前,手机一个震动,他又收到了一份特别情况的PlanB,用于他因请假缺课时使用。
两张计划表上面密密麻麻的全是字,唐昧月昏昏沉沉的脑子根本看不下去,只看见七天里面只有两天休假,他忍不住叫道:“你这是复建吗,你这是上学!”
“你也可以这么理解。”周烬说,“距离第一节课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请你尽快赶到画室。”
周烬给他发了一个地址,唐昧月一看,离自己家不远,他还有时间吃个早饭。安排合理,只是唐昧月不想那么早起。
等下午再说也没关系吧?
当机立断,唐昧月把电话挂掉,非常丝滑地倒在枕头上,往侧边一滚,他向上拉拉被子,满足地呼了口气。
——然后电话又响起来了。
唐昧月低头一看,不是周烬,是诈骗电话。他挂断之后又躺回床上,来回滚了滚,最后滚回床的正中间,双臂展开,形成一个大字。
他盯着白白的天花板发呆了一会,揉了揉头发,他在心里小声跟自己说:一、二、三!
数到三,唐昧月像是一根弹簧一样,瞬间坐直起来,他像是担心自己身体反应过来一样,马不停蹄地冲去厕所。直到他刷完牙之后,一抔凉水泼在他脸上,他彻底清醒了。
他鼓励镜子里的那个模模糊糊的自己,然后拾起放在手边的眼镜,戴上眼镜之后,镜子里的自己立马清晰了,但他无暇顾及,立马打上出租车,披上外套,快步走了出去。
周烬租的画室在一个写字楼里,没有唐昧月想的那么奢华,反而有点简陋。唐昧月站在那扇沾满了白色油漆的黑色大门前,还以为自己是走错了地方。
不过总之先敲敲门吧。他敲了敲门,门被打开了,周烬出现在他的面前。
“请进。”
唐昧月闪进去,这间画室不算大,整体格局就是一间厕所一间客厅和一间储藏室。客厅里只有一张非常大的黑板,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
“呃……画板呢?颜料呢?”
“在储藏室里。”
“你为什么不买个更……呃……更精致点的地方?”
“没有这个必要。”
“难道这个时候不是总裁大显神威租一间最大最漂亮的画室再雇佣几个最厉害的老师,然后我再大开眼界连连赞美好感度飙升吗?”
“目前我是你的老师,后续在我不擅长的地方,我会尽量雇佣最好的老师过来。”周烬解释说,“至于场地,我觉得实用比漂亮更重要,这里离你家最近,另外,很多画室只能租赁,不可出售。但我认为买下来比租下来更方便。”
“嗯……啊……好吧……我还以为你会展现一下金钱的力量,花一堆钱然后让我惊掉下巴呢。”
“没有必要花的钱为什么要花?”周烬很惊奇地看他。
“那你怎么之前那么果断给了我一千万?”
“那是必须要花的钱。”
唐昧月不知怎地脸红了,他欲盖弥彰地看着别处,再抬头一看,发现周烬已经站在黑板旁边了。
周烬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副镜框,像模像样地戴在鼻梁上,他今天还特意在头上抹了点油,要是把那副半框换成圆形,那他看起来会很像民国的知识分子。
唐昧月坐到桌椅上,这椅子跟学校里那种一坐下去就要吱吱呀呀的老古董不一样,坐起来很舒服,如果他们在拍视频,那么这时候很适合插一条人体工学椅的广告。他能演得很逼真,因为这椅子确实很舒服。
桌上摆着几张白纸,一支进口勾线笔,一本教科书,桌洞里还有一包笔卷,不用展开,唐昧月都知道里面一定放着从HB到B的各种铅笔,以及硬橡皮、软橡皮、美工刀等等……他初高中就是用这玩意装的素描用具。
唐昧月发现上课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他放松下来,托着腮,盯着黑板发呆。
过了一会,周烬还不说话,唐昧月笑着问:“怎么不上课啊老师。”
周烬低头看了眼手表,说:“现在八点二十五,距离上课还有五分钟。”
“……啊?”
“你现在可以自由活动。”
他倒想自由活动,但他既不想上厕所,也不想去接水,这里也没有王方好大儿陪他聊天。
他能干嘛?他初中高中的时候干什么来着?哦对,他课间喜欢给语文书上的名人画涂鸦,尤其是各种诗人,给他们古香古色的大头下面画西装革履的身体,最后再戴个墨镜收尾,他每次都画得津津有味。
他翻了翻教科书,寻思上面也没有什么能画的,给石膏像涂鸦?他还想不想临摹了?他翻了半天,才想起来。
他丫的,他又不是真上课,他可以玩手机的啊。
唐昧月刚把手机从口袋掏出来,一阵极为拟真的,音调由低到高一点点上涨的铃声响起。他整个人都一哆嗦,手机差点没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