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我可以教你。”

“但是，呃，阿彗不是说，你是……”

“不是。”周烬正色道，“我在艺术上的造诣很低，但基本功非常扎实。”

“这……这样啊。”

“所以让我来帮助你复建，是非常好的选择。”

“……真的吗？”

“真的。”

周烬眉头皱着，嘴角向下撇，表情极为严肃，唐昧月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他用手揉着周烬的眉间。

“你怎么那么严肃？让你教还不行嘛。”

“嗯……”

周烬还是有点怏怏不乐的，唐昧月转了下眼睛，说：“不过像我这种画画毒唯，你要是教不好就是大问题了。”

“保证完成任务。”

这一本正经的表情。唐昧月觉得有个姿势特别适合现在的周烬。

他突然说：“那请你敬礼并给我宣誓！”

周烬歪歪脑袋，但他还是照做了。他敬了个很不标准的礼，手掌都是外翻的，不过语气很认真。

“我发誓，保证认真教学，不插科打诨，不水课翘课，只争第一，不争第二！”

“噗……哈哈哈哈哈。”这幅样子直把唐昧月逗得前仰后合，“你……哈哈哈哈，你跟谁学的？”

“化用了百日誓师。”

“笑死了，还真有那个味。”

车辆又行驶过一段路，唐昧月侧过脑袋看着窗外发呆。高速公路上的小轿车争抢着向前方冲去，大货车在路边慢慢地行驶着。今天太阳很好，看来是雨过天晴。

他想起来周彗跟他说的话。

也许他真的很像春天吧，他是小城春天里出生的孩子，如果一场春雨一场暖，那么他总有一天会从伤春走向盛夏。

至少现在正变得越来越好。

唐昧月偷偷瞄了一眼周烬。虽然他不想承认，但也许周烬就是一场雨后送来的温暖。

他哈了口气，用手指在玻璃上画了一朵小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