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买完衣服和鞋的时候，也就中午十二点，唐昧月跟母亲打了个电话叫她不用准备他们的饭，两个人就在路边的一家面馆凑合了一顿。

“感觉怎么样？”唐昧月两手空空，问拎着大包小包的周烬。

“很好吃，但有点不健康。”

“毕竟是路边摊嘛。”

“嗯，坐在马扎上吃东西，还是第一次。”

“你会觉得惊喜或者不爽吗？”唐昧月问，“我看小说里的霸总都这两种反应。”

“为什么吃午饭会觉得惊喜或者不爽？”

“也是哦。”

两人走在回家的人行道上，偶尔一辆电瓶车或自行车从他们身边经过。

在他们左边，是宽宽的马路，车来车往，更多的电瓶车在里面穿梭，马路的另一边，又是一段窄窄的人行道。无论是哪边，边上都挤满了各种各样的小店。

“我小时候很爱吃这家羊肉串。”唐昧月指着一家绿色招牌的油炸羊肉串说，“我小学的时候，它还是小吃摊呢，没想到后来火了，办了门头，后来还搞了连锁，现在已经是有名的牌子了。”

“原来如此。”

“还有人行道上种的这排树，春天的时候会掉下来像毛毛虫一样的东西，我很喜欢去踩。”

唐昧月小跳一步，踩进黄色的落叶堆里。

“落叶也很好踩。”

周烬也跟着试了试，叶子立马像是被炸掉一样的飞了起来。

“啊……”

“没关系，我们再把它收集起来就好了。”

唐昧月捡了两根树枝，一枝递给周烬，一枝自己拿着，两人用树枝把散掉的落叶堆重新扫起来。

“好了！”

唐昧月将树枝重新丢进落叶堆里，周烬也有模学样。

“我们这冬天还会下雪。”

“会很漂亮吧。”

“主要是很好玩。”唐昧月快步走到周烬面前，狡黠地笑道，“我打雪仗可是很厉害的，冬天陪我回来，准有你好受的。”

“冬天？”

“嗯，我会回来过年。”

“我也可以吗？”

唐昧月脸一红，故作镇定道：“我们不是结婚了吗？你不回来，妈也会数落我的。对了，那你们那边过年怎么办？要不晚几天再回来？”

“我父母在国外，不会在家。”

“那就好了，你来我家。”

“阿彗也可以来吗？”

“呃……嗯……当然……可以？”

唐昧月好不容易才挤出最后两个字，谅他想象不出来跟周彗一起过年的画面。

“好。”周烬弯起眉毛，笑得很开心。

实际上在别人眼里看，周烬只不过是眉头舒展开来，勾起嘴角这种程度，；但唐昧月已经能看懂他的面部表情了，他知道他现在很开心。

唐昧月的心跳不知为何漏了一拍，他欲盖弥彰地仰天看去，浅蓝色的天在黄色树叶的掩映之下微微发亮，他向前走着，脚下的落叶嘎吱作响。小城的优点是时间过的很慢，跟记忆里一模一样，唯独身边多了一个人。

他摸了摸鼻子。

但是，怎么说呢，他并不讨厌。

“对了，明天爬山，要买点物资。”

“我昨晚买了次日达，一会去提货点就可以。”

“你怎么那么靠谱……”唐昧月都觉得有点挫败了。

“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事情。”

“好好好。”唐昧月耸耸肩，“不愧是你。”

周烬的脚步有点飘飘然。

不过多时，他们就回到家里。柳庆芳一看他们提着这么多东西，就觉得不妙。

唐昧月笑眯眯地把买好的衣服拿出来，凑过去很亲热地说：“试试看。”

“又花那么多钱……”

“买衣服鞋子花的钱能叫钱吗？”

“又不是还不能穿。”柳庆芳一边无奈地笑着，一边伸出手穿上衣服，“看着怎么样？”

青绿色底带浅黄色碎花的衣裳裹在银发苍苍的母亲身上，唐昧月说：“好看，很适合你。”

“合身就行。”

一件件都试过大小后，已经十点左右。为了明天的爬山，他们早早睡了。

第二天早上五点半，唐昧月准时被闹钟吵醒，一切按部就班，此时他还自信满满，觉得小小山峰必须拿捏。

直到第一滴雨落在他的鼻尖，他才意识到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