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了!
唐昧月猛地抬头。
周总不会要我把肾给他的亲亲白月光吧?
唐昧月紧紧揪着肾部位的衣服,眼睛瞪瞪电脑屏幕,又低头看看腰子,他叹了口气,喃喃道:
“那必须得卖个好价钱……”
坑总裁钱的机会,他从小学就一直在幻想了!
第二天中午十二点,唐昧月走到周烬办公室门口,敲敲门,里面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进来吧”。唐昧月感觉腰子一紧,在心里跟腰子说了一声再见。
一推开门,清脆声音的主人不是白月光,而是一个长得白白嫩嫩的少年。他留着及肩的长发,发尾处用皮筋绑了一个小辫子,白色内衬外套了一件黑色和服,从宽大的衣袖里探出来的是细瘦到可见骨头的手腕,隐隐能看到青筋跳动。
少年不好意思地说:“麻烦你走这一趟了。”
唐昧月眨眨眼,他看看少年,又看看周总。
他第一次仔细观察周烬的五官,原来眉毛没有他想的那么锋利,而是舒展开的,双眼也不是死鱼眼那样的死气沉沉,而是圆润饱满,眼尾上翘的,他的嘴唇更不是又薄又白,反而丰满漂亮,这温润端庄的五官如果放在别人脸上,本该是富有少年气的,被他死气沉沉的表情一压,才显得那么凶神恶煞。
他又转过头看看可爱的少年,也是温润端庄的五官。
唐昧月眨眨眼。不是,怎么感觉……他们长得好像?
周烬清了清嗓子,张口说:“这是我的弟弟,他有事情拜托你。”
唐昧月听他这么一说,只感觉脑袋里的几条混乱的线索被摊开重组,留下一个匪夷所思的结论……
——家庭矛盾、爱情困难、白月光、少年、轮椅……
他倒吸一口冷气。
原来周总的白月光是亲生兄弟并且病危了啊!?
唐昧月叹气道:“说吧,多少钱?”
少年眼神一动,他皱着眉看向哥哥,周烬欲盖弥彰一般地又清了清嗓子,他说:“不是关于钱的事情。”
“你们连给钱都不肯吗?”
少年笑着说:“如果成功,那肯定会有钱的。”
“啊,的确,得先配型嘛……好的,这事就包到我身上了。”
“我还没说什么事呢。”周烬皱紧眉头,面对两个皱眉的周少爷,唐昧月冷汗直下。
怎么兄弟俩一皱眉都那么吓人?
唐昧月不敢造次,低着头说:“您先说吧。”
少年抢先道:“是这样的。唐先生,您能看出来,我因为儿时的一起事故,造成终身残疾,此后就一直以画板为双腿去探索这个世界。”
说到这,他的脸上露出笑容。
“美术,或者说画画,它的题材是多种多样的,小幅的油画、水墨画、雕版印刷、雕塑等等我都尝试过,却唯独没有尝试过与人一起画一幅作品,一方面是由于我的身体原因,另一方面也是因为我没有助手,目前的智能机械臂也不能满足我的要求……”
“所以您是想让我帮你作画?您的兄长不行吗?”
他笑了一下,看了眼坐在那的周烬,唐昧月发现周烬似乎有点紧张,双手绞在一起,腰板因为过于用力,弯成了反向的弧形。
“别看我哥哥那么能干,实际上他可是个艺术白痴呢。”
“这样…”
“所以我就让哥哥在他公司里寻找一个合适的人来帮助我,在历经他一个月的用心观察,最终确定了您,唐先生,他觉得您的设计是最具灵魂的。”
“啊?”
唐昧月转过身去,对着周烬指了指自己,周烬的老板椅微妙的被周烬向前拉了拉,周烬的眼神跟唐昧月的眼神错开来。
唐昧月尬笑着说:“可以的,助手就是帮忙递个颜料啥的嘛,我能做的。”
“我没有说过要请您当我的助手哦。”少年弯着眉毛说,“我想请你与我合绘。”
“合绘!?”
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唐昧月,就你这三脚猫功夫还跟小少爷合绘,一画不好头和身体都要分家咯,抓紧拒绝他……
“画好有一千万的酬金。”
“那这还说啥了,周总的兄弟就是我的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