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盈用力点头。两人相视而笑。
余果却在心里轻轻说:我才不是天使。天使没有坏心眼,也不会嫉妒别人。
暑假里酒吧生意格外好,吴忘每天都忙到很晚。余果有门禁,傍晚前必须回家。她怕母亲起疑,总是提前离开。算下来,竟整整一个月没见到吴忘。
虽然常通电话、发信息,可长时间见不到人,余果心里渐渐生出不安。她开始患得患失——吴忘长得好看,性格开朗,嘴又甜,在酒吧那种地方……
她知道他在酒吧工作的那一天,就预感着会有这么一天。一切都只是时间问题。
余果期末成绩,中规中矩,并未达到母亲的期望。于是成堆的辅导书和试卷压了下来。余果每天被功课淹得喘不过气,加上吴忘越来越少的回复,整个人像绷紧的弦,一触即断。
那晚,趁全家熟睡,余果偷偷溜出家门。
她一路狂奔向吴忘的出租屋,不敢停,怕一停就会失去勇气。
直到楼下,她才扶着路灯喘气。抬头,那扇窗还亮着。
她用手表拨通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谁啊?”吴忘的声音带着不耐烦。
余果从没听过他这样的语气,一时怔住。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语气忽然软下来:“……宝贝?怎么还没睡?熬夜会变丑的。”
余果闭上眼,在花坛边坐下:“吵醒你了吗?”
“没,我还没睡。”
“在干嘛?”
“我……”吴忘顿住。电话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像在穿衣服,还夹杂着另一道模糊的人声。
余果心一沉。
出轨。两个字狠狠砸进脑海。
他不会……把别人带回那个他们一起布置的小家了吧?光是想象,胃里就一阵翻搅。
“你到底在干什么?”她声音发涩。
“在家啊。”
“一个人?”
“不然呢?”吴忘语气忽然冲了起来,“你最近怎么这么疑神疑鬼?不信我?”
余果深吸一口气,把翻涌的情绪压下去。再开口时,声音软了,带上了哭腔:“吴忘……我们多久没见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
就在余果以为他不会回答时,他低声说:“三十二天,七小时,十五分钟。”
余果瞳孔微颤,眼泪猝不及防滚了下来。
吴忘的声音温柔得像夜风:“果果,我真的很喜欢你,也很珍惜这段感情。别乱想,嗯?现在乖乖回去睡觉,楼下蚊子不多吗?”
余果猛地抬头——吴忘正从楼梯上一步步走下来。
他穿着白色短袖睡衣,浑身透着清爽的少年气。挂掉电话,从口袋里掏出花露水,喷在手心,蹲下身,轻轻涂在余果胳膊的蚊子包上。
余果直直望着他,忽然伸手捧住他的脸,吻了上去。
吴忘愣了一瞬,随即按住她的后脑,加深这个吻。
一路纠缠着回到屋里。余果环顾四周——空无一人。
情动时分,吴忘关掉灯,将她轻轻按在床上。黑暗里,余果异常大胆,她伸手去解他的衣扣,指尖都在颤。
吴忘按住她的手,声音低哑:“果果,你想清楚。”
余果看不见他犹豫的神情,只听见自己震耳的心跳。她什么都不要想了——不要后果,不要理智,不要那些教条规矩。她只要他,只要此刻。
“我想清楚了。”
衣衫褪去,亲吻落下。长夜漫漫,余果偷尝禁果,也释放了那个被压抑太久、破碎而叛逆的灵魂。
那一夜之后,有些东西再也回不去了。但余果不愿深想——至少她和吴忘更近了,这就够。
第二天醒来,吴忘已经去上班。餐桌上留着早餐和纸条:宝贝,爱你。
余果唇角弯起。身下隐隐作痛,心里却涨满甜。
她洗完床单,打扫完屋子才离开。路过药店时走进去,在货架前徘徊许久,终于拿起一盒避孕药。
收银员看她年纪小,谨慎地问:“小姑娘,给谁买的?如果遇到什么坏事,可以跟我说。”
余果脸涨得通红,连连摇头:“给、给我妈妈买的。”
收银员松了口气:“二十五。”
余果递过钱,抓起药就跑。溜回家时,父母正好去买菜。她吞下药片,把盒子藏进抽屉底层,然后走进浴室。
热水淋下,她看着氤氲的雾气,心跳依旧又快又重。
昨晚的一切在脑中回放。她捂住发烫的脸,忽然蹲下身,把脸埋进膝盖里。
无声地,笑了。
太大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