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礼物呢?也顺便领了吧!”杨菲菲从口袋里拿出个方形盒子,里面装的是一块白色电子手表。
“这个和我的是闺蜜款,怎么样?喜欢吗?”杨菲菲的右手腕上戴着块一模一样的。
程淼点头:“喜欢,谢谢。”
虽然程淼以前也和杨菲菲说过不用把她的生日放在心上,但每年的今天她还是能如期收到杨菲菲的生日礼物。
杨菲菲知道程淼的零花钱不多所以每次送的礼物都很平价,因为她知道程淼一定会在她生日那天送的礼物比自己给她的要贵一点。
临近中午杨菲菲实在不愿意和程可月同桌吃饭就回家了,程淼看在外婆的面子上尽量不对她们甩脸子。一顿饭吃得很平静,外婆偶尔会问起程可月的学习和生活,她回答得很敷衍很不耐烦。程淼强忍着怒火,瞪了程可月好几眼。
吃完饭程可月依旧两手一甩瘫在沙发上继续吃吃喝喝,程淼站在她面前像看着死人一样的眼神看她。程可月被看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你干什么!瞪着双死人眼!”
“如果有一天你死了,一定是懒死的。”程淼冷冷地说,说完后转身去厨房帮忙。
程可月在客厅气急败坏道:“程淼!你死我都不会死!贱人!竟然敢咒我!”
程淼从厨房出来后客厅里空无一人,她以为程可月已经离开却听见卧室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她大步走进去发现程可月正坐在她的书桌前,手里拿着张照片。
程可月转头看着程淼表情似笑非笑很欠揍,挥了挥手里的照片:“这个就是高一年级的那个第一,姓沈吧。我真好奇像她这样的女生怎么会和你做朋友呢?图什么,哦~我知道了,图你在身边当片绿叶可以衬托她。”
程淼盯着程可月手里的照片,胸口起伏,脸色沉下来,咬着牙说:“把照片放下,从我的房间里滚出去,趁我现在还愿意跟你好好说话。”
程可月笑了一声,把照片晃了晃,挑眉说:“我要是不出去呢?你能拿我怎么样?对了,我挺好奇的,你打印这么多张她的照片干什么?”
她说着,又从抽屉里拿出五六张照片,一张张摊在手心。
程淼眼睛一下瞪大,手指在身侧收紧,声音压得很低:“关你屁事。”
程可月眼睛微眯,视线在程淼身上扫了一圈,慢悠悠开口:“你不会是……”
话没说完,门外传来陈秀文的声音:“月月,该走了。”
程可月应了声“好”,转头冲程淼扯出个意味深长的笑,把照片往桌上一放,抬脚往外走。路过程淼时,肩膀故意撞过去。程淼踉跄一下,没像往常那样回撞,就那么站着。
等脚步声走远,她快步上前,把桌上的照片全拢到怀里,塞进柜子最深处,手指攥得发白,胸口一阵乱跳。
她背靠着柜门滑下去,膝盖抵着地板,手还紧紧抠着柜门的缝隙。耳朵里嗡嗡响,分不清是自己的心跳还是门外渐远的脚步声。指尖碰着衣兜里露出来的一角照片纸,她猛地把那角往里按,按到指节泛白,眼睛盯着房门的方向,一动不敢动。
程淼坐在地板上,指尖还在抖。程可月那个笑是什么意思?没说完的话又是什么?她是不是发现了?
她揪着头发,一下下扯得头皮发疼。是自己太粗心,不该把沈书清的照片夹在本子里,该锁进柜子才对。
她胡乱想了一阵,又抬手拍了拍脸——没事,不过是朋友的照片。
可话刚落,她又咬住了唇。哪个朋友会偷偷打印这么多照片藏着?她连杨菲菲的照片都没有,这个理由根本站不住脚。
程可月读书不行,脑子却灵光得很。程淼蜷起膝盖,把脸埋进去,只盼着她什么都没看出来。
程淼在地上蹲了一会儿,起身时下意识把手揣进口袋里却摸到一个硬硬的东西,拿出一看竟然是个红包。她突然想起从沈家离开前沈书清鬼鬼祟祟地把她外套拿进房间,原来是为了给她塞红包。
程淼把红包拿到鼻尖嗅了嗅,上面好像还沾染到沈书清的味道,她的眼圈泛红,嘴角微微上扬:这样好的沈书清,她怎么能不喜欢呢?
除夕夜结束后日子就过得飞快,不知不觉十五元宵就要来临。杨菲菲被拉着四处拜年累得脚不沾地,忍不住和程淼打电话吐槽:“我跟你说,我第一次发现吃饭也是个体力活,我中午的饭还没有消化,晚上还要接着造,顿顿大鱼大肉。都说过年胖十斤,我感觉我胖的不止十斤……”
程淼心不在焉地听杨菲菲在吐槽,她满脑子都是程可月会不会发现了什么,就算发现了也无所谓反正自己打死不承认就行了。
“对,就这样!”程淼没忍住把心声说了出来,电话那头的杨菲菲一脸懵:“什么就这样?淼淼,你怎么了?”
程淼终于回过神:“没什么,我自言自语。”
杨菲菲突然想起自从程淼和程家闹僵后就没有再出去拜过年,这几年都是陪在外婆身边。亲戚们应该给程淼的那份红包也都落入程启源和程可月两个人手里。
“淼淼,我拉了一个群,我计划着十五元宵那天晚上,我们一群人要不要出去嗨一下。”
程淼想想答应了,她在家窝了十几天确实有点闷。而且她已经很久都没有见过沈书清,真的是很想她。
杨菲菲寒假闲着没事就拉了一个小伙伴群,里面的人不多就只有她们几个玩得比较好的。
中午吃饭时手机一直在响,程淼打开一看是杨菲菲和赵熙澄在讨论元宵晚上要去哪儿玩。余果好像也很期待还发了好几个笑脸,秦述问能不能带他发小一起去,不然他一个男生有些不太方便。
有帅哥参加杨菲菲自然是第一个举手同意的,赵熙澄也回了个欢迎,余果跟着回了个鼓掌的表情包。回完信息后余果给吴忘发了句在干嘛呢?
吴忘秒回:在想你。
余果露出甜蜜的笑容回了句:我也是。
余果算了算自己和吴忘认识也有五个多月,他们之间的感情好像也变得越来越浓烈。
吴忘的私事余果也知道得越来越多,吴忘中考没考好所以就休学了。他是家里唯一的孩子,他爸早逝,他妈前两年生病也去世了。去世前欠了不少债,吴忘就开始打工还钱。
余果得知后心疼地红了眼睛,吴忘亲了亲她的眼睛温柔道:“别心疼我,我不值得。”
那时候余果还不知道吴忘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只是想方设法要对这个孤单的男孩好一点再好一点。
余果开始把自己零花钱省下来每次约会的时候偷偷塞到吴忘的口袋里,等他发现时会在给她打视频的时候感动到红了眼睛。
寒假刚放的那几天余果寒假作业都没心思写每天都往外跑,天天都跑去吴忘租的老破小出租房里收拾卫生,做饭。
吴忘的工作是在晚上,余果不知道他具体是干什么的问了几次都被含糊地带过去。时间长了余果也就不问了,只知道吴忘每天都是疲惫地带着一身烟酒味回来。
吴忘进门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余果紧紧抱在怀里撒娇说:“老婆,我今天好累,但是每天回家一看见你就满血复活了。”
余果不说话只是笑,在这场莫名其妙的恋爱里吴忘永远是主动的那一个,而余果永远被动。他们认识的第一个月某一天吴忘突然笑吟吟地看着她问:“我能叫你老婆吗?”
余果的脸唰得红了,害羞得不敢去看吴忘的眼睛。她嘴上说着不好但心里却乐开了花,老婆这个词不就意味着吴忘以后会娶她的意思吗?
因为一句老婆,余果甚至开始幻想那一天的到来。而吴忘像是看穿她的口是心非,那天以后自顾自地叫她老婆。也是在那天吴忘第一次吻了余果,那个吻很温柔很久,久到余果想她一生恐怕都不会忘记那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