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淼忙着炖汤，沈书清在一旁准备其他菜，两个人在厨房里各忙各的。她们时不时看向对方，好几次都相视而笑。

这些年程淼第一次开始期待年夜饭，她想这大概就是喜欢这种情感带来的魔力。

以前她不懂电视剧里那些人为了爱情又哭又笑，是不是得了失心疯，但直到她自己感受了一次才知道原来喜欢这种感情是如此的让人心潮澎湃。

没一会儿屋子里就弥漫着饭菜的香味儿，程淼看着一大桌的菜傻眼了：“我们就两个人，是不是做得有点多了？”

沈书清微微一笑：“不多，反正我明天还可以吃。”

两人把饭菜挪到茶几上，盘腿坐在地毯上，三水吃饱喝足后就窝在程淼脚边。沈书清发现这孩子还是和妈亲，三水才见过程淼一次就稀罕到不行，这点真是随她了。

一百英寸的大电视里播放着春节年欢晚会，沈书清端来两杯温热的牛奶放下然后紧挨着程淼坐下。

“程大厨做的汤呢？我已经迫不及待了。”沈书清一脸期待。

程淼嘿嘿一笑掀开白色砂锅的盖子：“当当！玉米排骨汤！”

砂锅里盛着半锅乳白汤，浮着几粒金黄玉米，排骨块卧在汤里，骨边肉微微颤。热气袅袅，飘着淡淡的甜香，筷子一挑，肉就脱了骨。

沈书清配合地哇塞着，程淼赶紧盛了一碗递给她，然后眼睛瞪大充满期待地看着沈书清喝下去。

沈书清喝了一口故意皱眉，程淼原本的自信一下子少了大半：“怎么了？不好喝吗？”

程淼拿起勺子要去喝却看见沈书清秒变脸笑呵呵道：“不，非常好喝。”

“你！”程淼瘪嘴松了口气，无奈地笑了。

两人一边吃饭一边讨论晚会节目，有说有笑，程淼今天有些兴奋过了头，整个人滔滔不绝有说不完的话。沈书清好像也很开心，一直在笑，时不时还会开玩笑逗她。

沈书清看着身边的人，恍惚间想起了哥哥还在时的画面。那时候的新年很热闹，虽然在这个偌大的别墅只有他们兄妹两人却也一点都不孤单。

这种幸福的感觉沈书清很久很久都没有体会过了，她看着正对她大笑的女孩，心里悄悄计划着那个属于她们的未来。无论未来发生什么，这个女孩一定会是她人生中最重要的那个人。

沈书清做饭的手艺真的很好，甚至比杨菲菲妈妈的手艺还要好。程淼不知不觉就吃到撑，她转头看向身边的人正因为一个小品开怀大笑的样子愣神。

这就是新年的意义吗？和重要的人坐在一起吃一顿香喷喷的饭菜，看着无聊的节目晚会却还能有说有笑，她第一次感觉到了幸福。

这就是幸福的感觉吗？在这个寒冷的除夕，屋里亮着暖灯，面前摆着可口的饭菜，两人挨着坐在一起，百无聊赖地讨论电视里闹哄哄的节目表演。

落地窗外不远处的阴影里立着一个高大的身影，迟温眼神深邃轻轻吐出烟圈，看着屋里沈书清开怀大笑的样子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

时隔几年他终于看见这个小丫头笑起来的样子了，他该开心的，却又不爽。因为她不是因为他笑的，迟温自嘲地笑笑把烟蒂丢在地上狠狠碾了碾，双手插兜转身离开。

吃完饭后程淼陪着沈书清一起打扫，剩下的还挺多，沈书清真的做了太多。程淼拿着保鲜盒分类装好放进冰箱冷藏，两人很快就收拾好重新窝回沙发上。沈书清把呼呼大睡的三水抱回猫窝，转身又给程淼倒了杯温水。

“要不要吃点饭后水果？”

程淼摇摇头指着肚子：“不要，快要撑爆了。”

沈书清笑了笑在她身边坐下，程淼下意识往她怀里钻整个人都靠了过去。沈书清身体一僵她没想到今天程淼会这么主动，但其实今晚的程淼确实和平常不一样。

程淼也不知道今天到底是怎么了，就是想毫无顾忌地去靠近沈书清。什么朋友，什么距离，什么暗恋，都滚一边去，她今天就是想挨着沈书清，除非她主动推开她再说。

沈书清小心试探用手揽过程淼的肩膀，程淼顺势把脑袋靠在沈书清的肩膀上。吃饱喝足后，屋里的暖气又很足，身边人的味道又让她很安心，没一会儿程淼就昏昏欲睡。

不知道睡了多久，程淼被沈书清叫醒，她笑吟吟地看着自己温柔道：“淼淼，快要倒计时了。”

程淼一下子醒了，电视里已经开始倒计时，她和沈书清跟着电视里的主持人一起喊：“十、九、八、七……”

“三、二，一！”

“新年快乐！！”

程淼和沈书清相视而笑同时开口，突然外头“砰”的一声炸开，烟花簌簌往上蹿，炸开满天星子，碎光落下来，落在积着薄雪的屋檐上，转瞬就灭了。

“外面放烟花了，我们去看！”程淼兴奋地从沙发上跳起来，光脚就要往外跑，沈书清眼疾手快地拉住她，给她套上拖鞋，穿上衣服戴上围巾才放心让她出去。

推开门就是一阵刺骨的寒风，外面的雪还在下，地上已经积了一层厚厚的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