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问你是程淼吗？”

程淼点头：“我是。”

男孩笑着伸出手：“你好，我是二班的徐昊。”

程淼礼貌地伸出手握上去，徐昊突然紧紧抓住她的手不松，微微弯腰一张帅气的脸离她只有几厘米的距离。程淼下意识屏住呼吸瞪大眼睛，徐昊勾唇一笑：“那我们算是认识了？”

程淼尴尬的视线乱窜：“算，算吧。”

徐昊爽朗一笑松开手轻轻摸了摸程淼的头温柔道：“程淼，新年快乐。”

“新，新年快乐。”

徐昊离开前还贴在程淼的耳边轻声：“你真的，好可爱。”说完潇洒离开。

程淼的脸唰得红了，皱眉看着那个莫名其妙的人。

徐昊？是谁？

“淼淼，我怎么一转身你就不见了？你看什么呢？”杨菲菲去而折返。

程淼咳嗽一声：“没什么，走吧。”

远处停着一辆黑色宾利，沈书清脸色阴沉，低着头崩溃大笑肩膀剧烈起伏，把一旁的迟温吓得不行：“小，小不点儿，你还好吧？”

沈书清笑着摘下眼镜放在手里啪嗒一声捏成两半，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眼神阴毒声音低沉：“很好，只是突然想杀人。”

迟温倒吸一口凉气，连忙把车开走害怕沈书清一个没控制住会酿成大祸。

拳馆里，店员看着地上被沈书清打废的两个沙包心疼不已：“老板，咱们就这样看着她打，真的没事吗？”

迟温无奈笑笑：“没事，等她发泄一下就好了。”

沈书清大汗淋漓满脑子都是那个死小子撩拨程淼的画面，刚才如果不是迟温在身边，她可能就真的冲上去拧断那小子的胳膊。

她把眼前的沙袋想象成徐昊的脑袋，一拳比一拳更狠地打上去。打到精疲力尽，打到心里的怒火逐渐平息才终于停下来。

大年夜的前一天，外婆被程淼的小舅舅接回去过年。外公临终前特意安排好每年除夕三个孩子必须轮流把外婆接回去过年，否则他就算死了也闭不上眼。三个孩子害怕极了，虽然心里不愿意但也不敢不照做。

程淼一个人抱着手机发呆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也许是等沈书清的消息，也许是在等陈秀文叫她回家过年。

自从那天和程顺耀大吵一架后程淼没有再回去过，她明明知道自己对于他们来说可有可无，但心里还是会期待。

人啊！就是贱，明明知道人家不在意却还是巴巴地等。

一直等到中午手机都安安静静的，程淼把手机放在茶几上，起身去冰箱里拿出外婆做好的三明治，放进微波炉里热。她看着微波炉里旋转的三明治发呆，突然手机铃声响起，她大步冲过去却意外撞到脚趾。

那种致命的痛瞬间席卷全身，程淼痛得龇牙咧嘴，拿起手机一看，那熟悉的号码和备注让她忘记了刚才的疼痛，大脑变得异常清醒。

拿着手机的手都在微微颤抖，程淼盯着屏幕看了很久在电话快要挂断的时候接通。电话那头很安静，没有任何声音，程淼试探着叫了一声：“沈书清？”

“嗯。”沈书清声音闷闷的。

程淼心猛地一颤，她瘫在沙发上表情复杂，时隔十天再一次听见沈书清的声音，那种失而复得的心情真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

激动又心酸。

两人沉默了很久，程淼几次想开口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突然沈书清哭了，程淼一下子从沙发上站起来：“你，你怎么了？”

“淼淼，你……会讨厌我吗？”沈书清一边哭一边说，委屈的声音听得程淼心疼。

程淼连忙安慰：“不会，我怎么会讨厌你。”

“真的吗？”沈书清吸了吸鼻子。

程淼点头眼神温柔：“真的，我永远都不会讨厌你。”

“那，那你喜欢我吗？”

程淼愣住了，紧紧握住手机没有说话。

沈书清“哇”的一声哭得更大声：“那你还是讨厌我！”

程淼慌了烦躁地揉着眉心结结巴巴地说：“我，我喜欢你。”她声音很小但对面还是立刻安静下来。

“我也是。”沈书清说完就挂断电话，程淼看着通话记录整个人都凌乱了。

什么情况！？刚才那是什么情况？她是对沈书清表白了吗？然后沈书清还说了句“我也是”，也是什么？也喜欢她吗？

程淼跪在沙发前，拿着抱枕一下下撞着脑袋思考。

沈家老宅里，沈书清神色无常坐在地板上拼着特别定制的积木，想起刚才的那通电话就忍不住痴痴地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