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你晕倒,可把我们吓坏了,尤其是淼淼,都快哭了。”
程淼脸“唰”地红透,慌忙摆手:“别瞎说,我没哭。”
众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沈书清的眼神里,带着几分了然。
杨菲菲耸耸肩,嬉笑着改口:“好好好,是我夸张了,其实是我快哭了。”说着就往沈书清身上扑,却扑了个空。几人没理她,径直往前走。
程淼心慌得厉害,不敢看沈书清,却又忍不住瞥过去。刚转头,就撞进对方眼里,她像被烫到似的,立刻转回头。
杨菲菲这张嘴,总爱乱开玩笑,程淼摸了摸胸口,只觉心脏跳得快要破膛。好在沈书清没多问。
离元旦只剩两周,三中的元旦晚会向来热闹。当天放假,上午全校聚在大礼堂看节目,下午各班自行活动,吃吃喝喝。
杨菲菲最是兴奋,拍着桌子喊:“咱们也报个节目,露露脸!”
赵熙澄斜她一眼:“上次写检讨,咱们已经够出名了。”
余果点头附和:“被全校盯着的滋味,我可不想再尝。”
杨菲菲噘着嘴凑到程淼面前,话没出口,就被程淼抬手拦住:“别找我,我啥也不会。”
她又转向沈书清,见对方一脸茫然,像没睡醒似的,只好悻悻地坐回去。
“真不陪她去闹?”沈书清问。
程淼哼笑一声:“放心,她三分钟热度。”
沈书清皱了皱眉,一脸疑惑。
第二天,杨菲菲神神秘秘地把程淼拉到自己座位,几人围了过来。她掏出备用机,点开一段街舞视频。
余果小声惊呼:“你带手机来,不怕被抓?”
“怕什么,备用机而已。”杨菲菲满不在乎。
视频放完,她期待地看向众人:“怎么样?”
“跳得挺好。”赵熙澄淡淡道。
程淼也点头:“挺帅的。”
沈书清转头看了程淼一眼,没说话,眼神里藏着点说不清的意味。
“所以,”杨菲菲一拍桌子,“咱们元旦就跳这个!”
程淼抿着嘴,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走回座位。沈书清跟着回去,余果低头做起习题,赵熙澄嗤笑一声:“梦里什么都有。”说着,拿起镜子照了起来。
杨菲菲虽被泼了冷水,却还是兴致勃勃地回家练了几遍,结果当晚就果断放弃了。
程淼太了解她了,别人遇着困难往前冲,杨菲菲只想着绕路或放弃——对她来说,放弃是最省事的解决办法。
沈书清发烧那天:
她在医务室躺了一天,临走时,校医笑着说:“你和那个小姑娘,关系挺好啊。”
“您说的是哪个?”来看她的同学不少,沈书清一时没反应过来。
“就是最先陪你过来的那个,每节课间都来,站在门口不进来,说怕打扰你休息。”
沈书清猛地站起身,起得太急,头一晕,又赶紧坐下。她揉了揉额头,问:“您……您说她每节课间都来?”
校医的话像颗小石子,落进她心里,漾开一圈圈暖意。
朋友?
她在心里默念这两个字,忽然觉得无比刺耳。她抬手搓了搓脸,仰头叹了口气。
做朋友,太难了。她怕自己再这样下去,会控制不住心底的那点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