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一的第一次期中考试结束后王岩中给全班四十个同学来了次单独谈话。

“程淼，你这次考试成绩呈直线上升，名次也有大幅度的提高，这很好，说明你这段时间很用功也说明我这个位置调对了。”王岩中眼睛笑成一条缝哈哈笑着，手里握着成绩单。

程淼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一个劲儿尴尬地笑然后点头表示“您说得都对”，她还是第一次被老师这样拉到办公室里表扬一时间还不能习惯。老王又拉着她分析了一会儿试卷然后在快上课时才放她走。

几家欢喜几家愁，程淼这次期中考试的成绩在班里排到了前十五，这还是多亏了沈书清的一对一辅导，而杨菲菲就没有那么幸运了，因为一直混日子所以喜提倒数第五名。

成绩单出来的那一刻她整个人都崩溃了，因为她妈说这次考试如果考不好就断了她的零花钱。这也就意味着杨菲菲要和她最爱的漫画书和小说说再见了。

“我怎么办啊？”杨菲菲耷拉着脑袋趴在桌面上撞了撞，然后看了眼余果的手表：“还有一个小时就要放周假了，我回去肯定会被我妈打死，你们记得来给我收尸。”

余果耐心安慰摸摸她的头轻声细语：“没关系的，下次再好好考。”

杨菲菲瘪嘴一脸委屈，“还是小班长好，”说着就拿起余果的小辫去擦自己脸上的空气眼泪，余果笑笑随她去。

“接着。”赵熙澄忍无可忍从书包里拿出一盒光是看包装就不便宜的巧克力随意丢在杨菲菲怀里。

杨菲菲看着手里的巧克力大喜，“谢大小姐赏赐！”她迫不及待地拆开一颗放进嘴里眼睛一下亮了：“嗯！好吃。”

赵熙澄看着她无奈笑笑，你这变脸速度可真是快。这盒巧克力是她拜托妈妈出差时特意从国外带回来的，她之前出国玩儿的时候吃过一次口感还不错就是价格稍微贵了一点，一盒十七颗，一颗就要一百。

有一次她看见书桌上忘记丢的空盒子突然想起也许杨菲菲会喜欢，然后就鬼使神差地让妈妈带了几盒回来。

只是这盒巧克力在她的书包里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送出去，她不想太刻意地去对杨菲菲好，因为那样太奇怪也太不符合她的人设。

她和杨菲菲从认识的那天开始就是吵吵闹闹，她们是同学也是朋友，但也就只能是这样的关系。

杨菲菲自己尝了一颗又拆开一颗不由分说地塞进赵熙澄的嘴里，然后又给余果，秦述，程淼和沈书清各分了一颗。赵熙澄看着她热情洋溢分东西的模样笑了笑，她就是这样的人，大方，开朗，对朋友从来不吝啬。

吃过巧克力后杨菲菲脸上的表情立刻阴转晴，程淼不走心地安慰她几句然后把自己的成绩单随意夹在书里，拿过沈书清的成绩单看得津津有味。

沈书清的成绩单真是漂亮，稳居年级第一的位置，第二名是那个姜年，两人就差了三分。她看得羡慕却又忍不住担心。她们成绩相差太大，以后肯定是考不到同一所大学去了。

一想到高考结束她们就要分道扬镳，心里不禁一阵酸涩。

沈书清悄悄把自己那颗巧克力塞到程淼的口袋里，手撑着下巴看她愁眉不展的模样温柔问：“怎么了？怎么是这幅表情？”

程淼摇摇头把成绩单还给她，面上强装无所谓：“没事，就是羡慕你学习成绩这么好，嗯……想好考什么大学了吗？”

“嗯……”这个沈书清还真没想过，其实她根本不喜欢学习，但因为私心却不得不逼着自己去学。而且沈家也有意在高考结束后把她送出国留学，想让她在外面学几年镀了一层金回来继承家里的公司。

只是这一切都不是沈书清想要的，她不知道该怎么去和沈家对抗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未来的事情，谁敢说不会有变数呢？而她只想把握当下。

“沈书清？”见她一直走神程淼挥手叫了一声，沈书清笑笑没有回答反而问她：“那你呢？想过考什么学校吗？”

程淼想了想，她一开始想的是考到外地去最好离程家越来越远。但现在她在这里突然有了放不下的人，也就不想离开了，而且外婆年纪大了，她总是放心不下留她一个人。

“我……可能会考本地的大学，毕竟离家近。”她说完特意观察了一下沈书清的表情，没什么太大的波澜只是轻轻“哦”了一声。

两人又围着大学，专业还有以后就业的问题聊了一会儿，沈书清思路清晰看问题很长远也很现实。程淼托着下巴看她侃侃而谈，自信大方的样子，整个人都好像在发光，她又一次感慨自己一开始喜欢她，是不是就是因为她身上的这份超出同龄人的成熟和理智呢？

后来程淼又拐弯抹角地问她以后想考的大学但都被她含糊地避开，就好像是故意不想让她知道一样。她虽然心里不解，但也松了口气想着就算她说了自己肯定也考不上，还不如不知道。

终于熬到放学几人在校门口分别，杨菲菲害怕回家硬拉着程淼跟她一起回去，她想当着外人的面她妈一定不好意思揍自己太狠。而且她妈一直都很喜欢程淼，说她那些朋友里就只有程淼安静端庄更像个女孩子。

但她还是低谷了她妈看见成绩单时的怒气值，杨菲菲被她妈拿着鸡毛掸子满院子地追，程淼站在一旁尴尬得手足无措，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眼看着两人僵持不下程淼想起刚才进门时看见杨妈妈正在煮汤连忙提醒：“阿姨，厨房有股糊味，是不是汤熬糊了？”

杨妈妈终于气喘吁吁地停下来，一拍脑袋才想起来：“哎呀！差点忘了我火上还有鸡汤！”

说完急匆匆地跑进厨房，得救后杨菲菲一屁股坐在地上喘着大气：“我妈这体力真不是盖的，我，我考虑明年给她报个马拉松，看能不能拿个冠军回来。”

程淼表情无奈感觉天塌下来她都能有心情开玩笑，走过去伸手把她从地上拉起来：“行了，现在危机解除了，我就先回家了。”

“不行！”杨菲菲死死拉住她的胳膊不松，“你一走，就再也见不到我了。”

最后杨菲菲软磨硬泡地把她留了下来，杨妈妈也让她留下来吃饭，还把大门锁起来，害怕她溜走，她哭笑不得。

在心里感叹她们不愧是母女。

杨爸爸是工程师在外地工作，很少回家，现在家里家外都是杨妈妈在操持，她干多少家务活都无所谓但一提起杨菲菲的成绩就气得心脏疼。

饭桌上杨菲菲坐得离她妈老远一脸戒备，害怕她妈突然跳起来揍她。但事实上她想多了，因为她妈的目光都在程淼身上，一会儿给她夹菜一会儿心疼她太瘦了要多吃点儿还问她外婆身体怎么样，两个人一个问一个答完全忽略一旁的杨菲菲。

吃完饭后程淼抢着洗碗但还是被杨妈妈拒绝，夸她听话懂事的同时还不忘骂几句杨菲菲懒得要命。

一顿饭吃吃聊聊就吃了两个多小时，程淼看了眼手机已经八点多，这个点儿外婆应该已经睡了。她在来之前也和外婆打过电话，说自己在同学家住，外婆还八卦问她是男同学还是男同学，说她现在这个年纪还不能谈恋爱不然会被骗絮絮叨叨了很久才挂，她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