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淼，我发现你发质变好了，没以前那么干枯毛躁了。”杨菲菲趴在程淼头上嗅了嗅：“你是不是换洗发水了？好香，什么牌子的？”

程淼这几天用的都是沈书清的洗发水，一开始是忘记买后来是沈书清说如果把她当朋友就不用这么客气。她也不想再推辞，不然就显得太矫情。

不得不承认沈书清的洗发水不仅味道好闻，对发质也好，洗完头皮都干爽得很。

“不是什么牌子，就是很普通的洗发水。”程淼扯了谎，她突然自私地不想让这种味道出现在除了她们两个人之外的任何人身上。

杨菲菲一脸不相信的表情依旧不依不饶：“那是什么牌子的？告诉我嘛，我们弄个闺蜜款。”

程淼实在受不了她的纠缠就随口说了个牌子，她才罢休说放学就去买。

杨菲菲能买到就奇怪了，其实程淼很早之前就找遍了附近的大小超市从一开始的找包装到最后的一个个打开闻，闻到差点吐了都没能找对。

她也不知道自己那天是中了什么邪，就是很好奇沈书清身上的味道怎么会那么好闻呢？

沈书清拿着试卷从办公室出来时就看见程淼背靠在走廊栏杆上冲自己似笑非笑，她收回一只已经迈进教室的脚转身朝她走过去声音轻快：“在这儿干什么呢？”

程淼歪头眼含笑意地说：“等你。”

沈书清嘴角上扬把手里的试卷塞到程淼手里，她不明所以地接着，然后就看见沈书清两只手撑着走廊栏杆上把自己圈在怀里。

这个动作实在是有些太暧昧，程淼原本懒散的站姿一下子变得正直，沈书清个子比她高出一个头，她微微低头眼睛微眯地看着自己。

程淼紧张到呼吸都快要停止，两人就这样看着彼此，沈书清嘴角一勾声音清冷，“刚才偷吃什么了？”她伸出拇指指腹从程淼嘴角轻轻划过，然后笑着给她看指腹上面的红色辣条油。

程淼“轰”地一下大脑一片空白，等反应了一会儿后连忙用手背胡乱抹了抹嘴角，耳朵红得能滴血。刚才杨菲菲硬是往她嘴里塞了一根辣条，结果吃完忘记擦嘴了。

“呦呵！”杨菲菲眼睛瞪大，看见两人暧昧的动作，嘴里咬着巧克力棒走了出来，开玩笑地随口一说：“你们俩谈恋爱呢？”

程淼一下子怔住了，她下意识慌张地看向走廊四周好像察觉出他们异样的目光，她猛地推开沈书清，脸色阴沉看着杨菲菲低吼：“你不要胡说八道！”

沈书清不明所以地往后踉跄了几步，差点没站稳。

杨菲菲瞬间呆住了，她眨巴眨巴眼一脸无辜，程淼把手里的试卷丢在沈书清怀里头也不回地走进教室。

“我说什么了？”杨菲菲一脸委屈，转头看向一旁的沈书清，而她垂眸眼底漆黑一副受了重伤的神情。

一整天程淼都没有和沈书清说过一句话，她还刻意用书在桌子上划分了三八线。

每个下课间杨菲菲都来向程淼道歉，说自己不该胡说八道以后不会了，虽然她不知道程淼为什么反应会这么大，但她磨了好久两人才冰释前嫌。

其实程淼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她没有真的去生杨菲菲的气也不是故意冲她吼，她只是害怕，虽然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害怕什么。

晚自习结束程淼和沈书清两人一前一后走着，中间隔了几米远。程淼频频回头去看，沈书清都是低着头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程淼停下脚步回头时沈书清也立刻停下，站在原地不敢动，两个看着彼此但四周太黑了，她们根本看不清对方的脸。

程淼每次停下回头，沈书清都跟着停下，那小心翼翼的样子让她心里很不是滋味。她几次都想停下和她说些什么就像之前一样，但忍了忍还是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白天为什么会突然生气这件事。

于是一拖再拖，整整三天程淼和沈书清没有说过一句话。她从一开始的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到最后害怕开口。虽然两人还照常一起吃饭，上课，所有人都没察觉到不对，但只有程淼知道是她亲手把她和沈书清的关系变得疏远。

第四天程淼和杨菲菲从厕所出来时刚好看见沈书清和一个男生站在教室门口，周围还有无数双眼睛带着八卦的表情将目光若有若无地落在他们身上。

“这不是那个用篮球砸你的小子吗？他都追沈书清追到咱们班门口了，真厉害。”杨菲菲八卦地看着，全然没有注意到身边的人表情难看极了。

程淼一言不发双手插兜走进教室，刚坐下就听见耳边传来叽叽喳喳的声音。

“那个男生就是姜年，好帅啊！”

几个女生伸长脖子对着外面的姜年犯花痴，其中有一个女生不明所以地问：“姜年是谁？”

另一个女生面带笑容地给她科普：“哎呀，姜年就是比沈书清这个中考状元低五分以第二名考进三中的学霸。”

一群女生热烈地讨论姜年的外貌，身高，喜好每句话程淼都几乎一字不落地刚好听到。

她听得出来其中一个女生好像很喜欢这个姜年，几人讨论完又惋惜姜年喜欢的人是沈书清，所以她们一点胜算都没有。

因为沈书清个子高，皮肤白，长相好，学习成绩也好，家境还不错，是妥妥的校园白月光类型，很难有男生会不喜欢这种类型的女生。

程淼冷着脸把指甲咬得咯吱咯吱响，强忍着自己不去看走廊上的场景，但耳朵却忍不住要去听她们说的话。

以前她焦虑，不开心，走神的时候就会习惯性地咬指甲，沈书清知道后为了改掉她这个坏毛病就买了一大袋磨牙棒，让她忍不住的时候就去咬磨牙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