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泽芝朝一旁的鹅黄很快地使了个眼色,后者很快退了下去。
一直等到这房间只剩下她们二人,端泽芝才开口回应道:“大差不离吧。”她站起身,将白芷揽到自己怀里,“气什么?气那孩子说我祸乱朝纲,倒也没有说错,这消息不就没传到皇帝的耳朵里吗?”
“不要再开这种玩笑,他们怎么能……怎么配这么说你!”
端泽芝低头看着怀中少年人有些愤慨的双眼,除却心中感动之余,又不禁为白芷终于做出些符合她现如今理应有的朝气事而感到欣慰,她绵长地呼出胸腔处融融的暖意,“莫气了,娅咪。真真正正得到的东西——权势,地位,才是更重要的,不过一点虚名,我又怎么会在乎呢?”
“爬得越高,我们的生活才能越好。”她温柔地注视着白芷的面庞,一点也不在乎此时说出来的是什么大逆不道的话,不过她本身对于启朝来说也是个彻头彻尾的反贼就是了。
端泽芝罕少这么明显地讲述出她的野心,哪怕她甚至代理了部分政事,实际上,她依旧在建明帝,甚至绝大多数朝臣面前表现出一副谦和的淡泊的姿态,让他们仍然认为她只是一个不堪大用的女人,一个不配影响到他们真正的权力的女人。但这对于端泽芝来说显然是有好处的,过分的自傲往往会让他们忽略了很多东西。
白芷抬头端详着端泽芝的神情,一种温暖和欣悦的感受油然而生,显然白芷被她这句话哄好了,就像原本皱巴巴的衣服被熨烫服帖。她把脸埋在端泽芝小腹,说出来的话便听着闷闷的:“我还以为你不想让我做那种事呢。”
虽然白芷从来没有做各种网上流行的人格测试的爱好,但如果真让她正式的完成一份依恋型人格检测报告,那么结果十有八九是恐惧型依恋,好在端泽芝在陪伴和关怀方面的人格足够完整且健全,白芷的焦虑和回避每每都能被她妥善的安置。
比如现在,她担心端泽芝提起这件事是因为觉得给她带来了需要处理的麻烦,但端泽芝显然不那么认为,她安抚地轻拍白芷的后肩,“我是希望娅咪是一个善良的孩子,但我更希望你能开心。”
端泽芝轻轻笑了一声,温和地说道:“哪怕你真的处置了那些学子,也没有任何关系,放心吧。”
就算今天只是普通的日子,白芷依旧梳着精致的发髻,成套的饰品是御贡中的上品,就连身上随意置换的衣裙都有尚衣局绣娘细细绣上的花纹。甚至与她相比,连端泽芝的穿戴都要简单许多,不过系统和白芷两个现代的,又在冷宫待了许多年,山猪吃不了细糠的感受不出来罢了。所以端泽芝先前的那句话的的确确不只是为了哄她才说的,她这般拼命的争权夺位,至少她真正的一部分私心,是全然放在白芷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