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爷。"
很快一个面容带疤的男人出现在男人身侧。
"帮她回忆下。"
"是。"
"你们想干什么?!别过来!听到没有!别过来!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边的张迎秋早就被眼前一幕吓到晕了过去,就连战铭也听的心惊肉跳,与战清辞几乎同时撇开了视线。
没多久战一就在战霆骁的眼神示意下退了回来。
身后的沈丽娜此时像是被人抽了筋骨瘫软在地,脸上完全没了之前的傲慢,脸色煞白,连唇色都白了。
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密密麻麻。
她疼的说不出话,说不清是怕还是疼的还是两者都有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一只手上翻,另一只也好不到哪去正以奇怪的角度坠吊在胳膊上。
十根手指分别以不同奇异的角度弯曲。
相同的是上面每一根手指都短了一节,刚好都断在第一节骨处,鲜血淋漓的中间透着白骨,血从上面不停滴在地板上发出黏腻厚重中又透着清脆的声响。
她疼的直抽冷气,眼泪鼻涕流淌的糊了满脸,哭到没有失声。
战霆骁眼皮都没抬一下,微阖着眸子:"说不说在你,你只需要知道无论是你,孟南,还是维米尔我都不会放过。"
沈丽娜打了个寒颤,她丝毫不敢怀疑对方是否只是在威胁。
战霆骁轻描淡写的下令:"把她脚筋挑了。"
他的语气很清,仿佛她说与不说对他都不会造成任何影响,早就懒得花时间听。
强硬的态度让沈丽娜忍不住颤抖,她怕了,真的怕了,此时男人的一举一动都让她浑身彻骨发寒。
这个男人是她自从进到这个房间以来话最少也最不容人忽视的一个。
他简直就是撒旦,是魔鬼!
事实上别说是她,在场除了跟在战霆骁身边多年的保镖和助理外,战家兄弟听的也是心尖一颤,浑身发冷。
他们从没像这一刻如此清晰意识到战霆骁的可怕。
以及幸好他其实远没有他们以为的冷血无情。
起码他是把他们当做家人的,不然以他们之前对待他的态度,恐怕这功夫早就完蛋了,也许尸横遍野都算是痛快的。
看沈丽娜的眼神不自觉也带上了一分怜悯,战霆骁明显不只是想杀他们那么简单,面对这样的战霆骁,被杀都是一场奢望。
"是。"
"不要!"沈丽娜瞳孔巨震,身体不自觉的颤栗着,僵硬的身体爆发出强大的求生本能,忘记疼痛的努力想要直起身拼命摇头朝后退:"我说,我说!"
她不敢看男人的眼睛,想蒙住脸胳膊抬到一半又疼的垂了下去,感觉只要一个对视,就会进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战霆骁眼神冰冷的做了个手势,所有人又暂停在原地,但并没有马上离开,准备随时待命。
沈丽娜忍着十指上传来的疼痛,感觉像针扎一样痛的太阳穴跟着跳动,她双眼逐渐麻木。
跪坐着自进来后直挺的脊背蓦地弯了下去,双手无力的垂在地板上,滴滴答答的血顺着指节断掉的地方滴在上面摊成一片。
她疼到抽着气边开口,不敢再反抗,生怕开口慢一秒就给对方折磨自己的机会,知道瞒不过去索性如实说。
原来,当年孟南走后过了两个月就又回去过,他以感谢为由给了沈丽娜的养父母一千块钱还买来了不少东西。
一时间收获了所有人的好感,不仅仅是因为钱和东西,主要是没想到孟南竟然还记得,而且是个懂得感恩的人。
"我也是后来才知道,他之所以还会回来,完全是为了跟我相认。"
"我最开始也很震惊,但是你们不懂,你们没有生活在那个地方。"
"每天一觉醒来就是干农活,还有家里老人和弟弟们一堆要我帮忙照顾,一年四季无论春夏秋冬,天有多热,水有多刺骨都有洗不完被屎尿弄脏的衣物。"
沈丽娜看了眼原本粗糙不堪,布满厚厚一层茧子此时血肉模糊的双手,眼里淌着泪苦笑:
"…那种暗无天日的生活。"
"可那些原本就不该是我承受的!"
就连那对外面憨厚的养父母,对外人恭恭敬敬到尘埃里,都能因为她的身体视作耻辱,不然为什么偏偏是她?偏偏是她!
沈丽娜突然目光灼灼,恨从地狱爬出充斥了她的全身,吞噬了她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