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陶对战霆骁的措辞很是满意,甚是欣慰的拍了拍对方的手,眨巴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表情真挚得不能再真挚。
战霆骁挑了下眉,刚刚白陶还趁机揉了两把别以为他不知道。
白陶搭了他一眼,仿佛在说:别分神,好好听讲。
"我考虑再三,还是决定跟你摊牌了算,你听好了,"他看了眼周围,确定安全没人偷听到,这才挥手让人凑近些,一只手捂住半边脸,警惕的又看了眼别处后才轻声的跟战霆骁说:"那是因为其实我是重生回来的。"
战霆骁配合的做了个震惊加恍然大悟的表情。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
"我这次回来最开始其实也闹过一些乌龙,"他有些不好意思的虚笑了下:"主要是没想到自己怎么可能那么傻,做过那么多错事,大概是受了刺激,潜意识不愿意面对,就是你懂得,那什么,逃避心理,对对对逃避心里,所以我之前还一直以为自己是穿越来的。"
他偷偷觑了对方一眼:很好,没有在对方脸上看到看傻子一样的表情。
稍微放下心些接着讲:"因为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所以我才装病让你找医生,哦对,其实那都是为了让你给爷爷提前找好医生才装的,并不是我有意耍你。"
他皱着眉,想到什么整张脸都郁闷的皱在了一起:"包括这次我之所以会那么跟你闹也是因为我知道你会有危险。"
"前世爷爷生病后,你就是为了给爷爷找医生出国发生意外才…后来你又忙着公司的事也是出国后就,就永远离开我们了。"
白陶提到这些,回想起前世自己也曾远远看到过战霆骁的遗体。
全世界仿佛都打不倒,明明是巨龙庞物一般强大的男人那一刻毫无声息一动不动的躺在那。
好像也是那时候大家才意识到他也不过是人,有血有肉会伤心会难过…也会死亡。
白陶想起那个场景,心里难受的就快要窒息,自责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又掉了下来:"我,都怪我。"
"是我,最开始就是我帮战铭偷了你的竞价,那之后,之后…"
之后就仿佛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战家的灾难接踵而至,一件接连一件。
战家的顶梁支柱接连倒塌,虽然不至于连根拔起世家的百年基业,但也足以重创这个自来引以为傲的世家大族。
"都是我,是我太笨了,是我害了战家害了你,你打我吧。"
战霆骁也不管伤口,紧忙把白陶揽回怀里,开口的声音带着清浅的安抚:"不是的,我不怨你。"
白陶倚在他怀里再次失声痛哭,像要把两世的蠢笨,愚昧和过错,彷徨,委屈和不甘全部一股脑发泄出来。
他终于把话说出来了,这句迟来的道歉时隔一世才在这辈子有机会低头认错。
在战霆骁看来,其实这一切白陶也不过是其中一个微不足道的节点,不过是命运使然。
老爷子的病跟当初他竞标失利并没有直接关联,包括他的离世也并不是白陶所为。
他唯一做错的不过是仗着在战家的身份和那天自己的疏忽,让他偷到了竞标价。
虽然不是值得称赞的举动,但在竞争关系下战霆骁不怨任何人,为达目的这种事对方会做,他也一样,要怪只能怪自己的疏忽。
所为兵不厌诈,起码他们之间想要对方死也不是真的要对方性命。
战霆骁叹了口气:"那你要不要听听我的秘密?"
白陶原本还在哽咽,听到战霆骁不怨自己还原谅了他,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被挪走,每天在幸福的同时日夜担心害怕的事都没发生,心底一松,眼泪也从开始的难过变成了劫后余生的庆幸释然。
听到战霆骁这话他愣住了,一对眼睛还挂着泪珠,被泪水洗的亮晶晶的小鹿似的望着战霆骁,有些还缀在睫毛上要掉不掉,被打湿的睫毛一簇一簇的。
注意很快被吸引过去:"蛤?"
"什,什么秘密?"
双手捧着他的脸颊一寸不错的盯着白陶,生怕错过他听到后的反应似的:"我…"
白陶虽然闹不明白对方为什么揪着自己,不太乐意的动了动,到底还是被好奇心和之前的愧疚压下去,眼珠子紧盯着眼前放大的人脸。
"嗯。"一声表示自己在听。
战霆骁垂下眸子,淡淡道:"我其实也回来了。"
白陶:?
白陶心脏突地一跳,莫名血液上涌。
"什么意思?"
【什么叫你回来了?什么意思?】
战霆骁看着他充满疑惑的眼睛,轻笑着轻轻点了下他光洁饱满的额头:"就是跟你一样的意思。"
白陶:?
白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