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陶咬着唇,低头摇了摇脑袋,复又看向战霆骁:"不是的,不光是这个。你不懂。"
战霆骁愣了下,将白陶改成侧坐在腿上,方便自己看着他的表情:"什么?"
他停顿了下,转而:"好,我不懂。那你能告诉我吗?"
战霆骁垂下眸子看着白陶:"还是说你那天之所以会想要救我替我挡枪是因为愧疚?"
白陶突然有些受伤,委屈巴巴的别过脸,语调下沉,语调变得成熟冷静:"倒也没那么伟大。"
【愧疚是有但还不至于送命的程度,会那样还不是因为我爱你呀,傻瓜。】
战霆骁听到不仅没因为被骂而生气,反而唇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白陶抽了抽鼻子,一段话说到中间就又泛上难过,说得断断续续:"是你对不对?"
"之前那时候我生病了,是你给我买的草莓小蛋糕对不对?"
说着眼泪就又涌了出来。
"…你是说我出国前那次?"
白陶狠狠点了点头。
"嗯,是我。"
结果话一出口就看到白陶扑进他的怀里哭的更凶了,没一会胸口的衣服就被打湿了大片。
战霆骁当然记得。
他从小到大脑子好,记忆力更是惊人。
那时他马上就要出国,从小他就要强,不达目的决不罢休。
更何况是在战家。
少年早慧,在他小时候就知道战家除了父亲外没人真心把他当做家人。
战景河平时工作繁忙,只有他守在老宅。
出国留学是早就定好了的,少年心性热血,高傲的下定决心不做出成绩绝不回国。
小孩儿是个意外,在他临出国前居然感受到了来自除父亲外,家人般的温暖。
那时的他还不太懂,只觉得临走前想多陪陪他。
可惜小孩儿病了。
那么小个人儿独自躺在那么大一张床上显得更加渺小,小小一团烧的通红的小脸,可怜极了。
他屏退了佣人,亲自守了他一整晚。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竟然觉得小孩儿好像没有那么热了。
他看了眼时间,是第二天下午的飞机。
临走前,上午特意出门去了趟蛋糕房,给小孩儿买了一块草莓蛋糕,希望他快一点好起来。
只可惜直到他离开家小孩儿也没醒,上飞机前都没能亲自跟他说声再见,等他回来再给他买蛋糕吃。
"那个时候我想要是你病好了看到蛋糕一定会很开心。"
白陶手臂轻轻环着战霆骁的脖子,点头时头发擦过战霆骁的下巴,痒痒的。
"我喜欢,特别喜欢。"
"可是我忘了,那天晚上我醒了的,"
战霆骁记得,后半夜的时候小孩儿似乎醒过一次,他给他喂了点水就又睡过去了。
"但是我当时头好晕,眼睛也睁不开看不清,屋里面好暗,我最后好像也只看到了一点点就那么一小下,你的眼睛。"
说到这里白陶很沮丧的:"我没看清,我忘了,我把你忘了…"
战霆骁叹了口气,替白陶顺着后脊:"没关系,至少我们现在很好。"
"当时我醒来后,看到蛋糕好开心。"
"那时候你不在家里,我就看到了战铭。"
"我想起来晚上有个小哥哥陪着我,好温柔的。"
"我,我就以为那个人是他。"
"所以你以为那个蛋糕是他买的,也以为半夜一直守着照顾你的人是他,也是因为这个后来慢慢就喜欢上他了?"
这就说的通了,他就说白陶怎么会看上那小子。
这么说的话大概是因为那时候白陶病好后又对之前的事模糊了,一个人非亲非故住在老宅一定很不安。
这时候刚好机缘巧合的跟战铭熟悉了。
两个人原本就没差几岁,又让人以为在自己最难受无助的时候被温柔对待,没被抛弃,再加上战铭虽然臭屁又自大,本质也算不上多坏,小屁孩一个。
尤其是小时候在没认识孟南的时候,两个人关系想来也很好吧。
感激,依赖下逐渐离不开的日久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