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前倾身体,像是迫不及待要将猎物纳入囊中,掌心的黑暗能量球随着他的动作旋转得更快,黑色的雾气丝丝缕缕地飘散开,如同活物般在地面上爬行,投下扭曲的影子,时而像张牙舞爪的鬼魅,时而像纠缠不休的锁链,散发着不祥的气息。“你们这些碍眼的东西,”他的声音陡然转冷,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一样,带着一种赤裸裸的威胁,每一个字都透着血腥的味道,“识相的就赶紧滚开,别在这里浪费我的时间,阻碍我的大事。免得等会儿动起手来,你们连灰都剩不下,彻底消失在这林间,连痕迹都留不下!”
话音刚落,他掌心的黑暗能量猛地向外一扩,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层层涟漪,又像是突然爆发的黑色火山,一股阴冷的气浪瞬间以他为中心席卷开来,向四周扩散。那气浪带着刺骨的寒意,仿佛能冻结血液,吹得众人衣袍猎猎作响,克莱尔额前的碎发被吹得凌乱,贴在汗湿的额角,却丝毫没有影响她眼中的坚定;吉尔的弓弦因这股力量而微微震颤,发出细微的嗡鸣,她却握得更紧了,手臂的肌肉贲张着;克里斯下意识地将布莱克护得更紧,用自己的身体挡住那股阴冷,不让弟弟再受半分侵蚀;瑞贝卡踉跄了一下才站稳,脚踝的剧痛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愈发明显,可她咬着牙,死死稳住身形;里昂则皱紧眉头,握紧了手中的枪,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眼神警惕地盯着安卓·魏思,随时准备应对接下来的攻击。地面上的落叶被这股气浪卷得漫天飞舞,红色的、黄色的、褐色的,混杂在一起,像是一场突如其来的黑色风暴,在林间旋转着、呼啸着,仿佛在无声地宣告着他的决心——挡路者,死。
伊森将伊莱抱得更紧了,孩子因恐惧而微微颤抖的身体透过单薄的衣襟传递到他的心里,那细微的颤动像针一样扎在他的心上,瞬间化作更坚定的怒火,在胸腔里熊熊燃烧。他抬起头,迎着安卓·魏思那充满威胁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眼神里的坚定如同磐石,一字一句地回道,声音因愤怒而沙哑,却带着掷地有声的决绝:“想带他们走,除非从我们的尸体上踏过去!”
克莱尔等人也纷纷调整姿态,克莱尔将匕首横在身前,刃口对着安卓·魏思,脚步微微错开,摆出了最利于进攻的姿势;吉尔深吸一口气,将弓弦拉得更满,箭尖的寒光愈发凛冽;克里斯挺直了脊梁,受伤的手臂虽然疼痛,却依旧稳稳地护着布莱克,眼神锐利如刀;瑞贝卡将药剂瓶攥得更紧,目光在同伴和布莱克之间来回扫视,随时准备在关键时刻递上支援;里昂则微微侧身,避开可能的攻击角度,枪口始终锁定着目标。匕首的锋利、长弓的蓄势、手枪的威慑、药剂的希望,还有那份深植于心、永不退缩的决心,在这一刻凝聚成一股坚不可摧的力量,如同坚实的堤坝,与安卓·魏思那汹涌的黑暗气息针锋相对,互不妥协。
林间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每一丝流动的风都带着剑拔弩张的气息。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在地面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斑,却照不进这紧绷的氛围。一场关乎生死、关乎守护的大战,已然箭在弦上,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