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复制人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穿梭在密林里,脚下的枯枝被踩得发出“咔嚓”的脆响,在寂静的林间格外清晰,像是在为他们的前行伴奏。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在他们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却丝毫无法驱散他们周身散发的冰冷气息。他们赤着的脚踝被低矮的灌木划破,渗出血珠,顺着脚踝滴落在落叶上,留下一个个暗红色的小点,如同在绿色地毯上点缀的诡异勋章,可他们仿佛毫无知觉,神经像是被抽离了一般,只是机械地、不停地向前移动,每一步的间距都精确到几乎分毫不差,目标明确——那就是伊莱,那个被布莱克拼死护住的孩子。
走在中间的复制人忽然开口,声音和布莱克如出一辙,带着那独特的声线质感,却又夹杂着金属摩擦般的生硬,像是生锈的齿轮在勉强转动,没有半分人气,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从预设的数据库里调取出来的,生硬地组合在一起:“安卓魏思主人的指令明确,让我们找到伊莱那个孩子和失控的原型体。”话语里的“伊莱”二字,被他说得毫无温度,仿佛只是一个必须捕获的代号,一个没有生命的物件,而非一个活生生的孩子。他的嘴唇开合间,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眼神平直地望着前方,像是在扫描路径,又像是在锁定坐标。
左侧的复制人微微偏头,脖颈转动时发出“咔哒”的轻响,那声音在安静的林间格外刺耳,像是生锈的零件在勉强活动,每转动一分都带着滞涩感。他的目光扫过前方的树丛,枝叶在他漆黑的瞳孔里投下晃动的阴影,却无法在那片沉寂中激起任何波澜。他语气平淡地说:“原型体的反抗系数过高,根据战斗模块分析,可能会对任务造成阻碍。但只要控制住伊莱,他必然投鼠忌器。”他抬手摸了摸腰间的脉冲枪,手指在扳机上轻轻摩挲,动作里带着程序化的精准,没有一丝多余的晃动,仿佛已经预见到布莱克为了伊莱而束手束脚的模样,那画面在他的数据库里或许只是一串冰冷的模拟数据,没有任何情感色彩。枪身的冷硬触感从指尖传来,他却像是触摸着一块普通的石头,毫无反应。
右侧的复制人目光扫过前方被风吹动的树叶,叶片在风中剧烈地摇晃,仿佛在发出无声的警告,可他瞳孔里的漆黑没有任何波动,像是两潭死水,无论投入什么都无法泛起涟漪。他接口道:“优先控制目标孩子伊莱,利用其作为牵制原型体的筹码。主人的意图很清楚,就是要让原型体亲眼见证他对伊莱的羁绊破碎,情绪崩溃更利于捕获。”他的视线落在前方一处被枝叶半掩的树洞方向,那里枝叶微动,隐约能看到一抹小小的轮廓,正是伊莱藏身之地,尽管隔着数十米,他的目光却像安装了精准的定位系统,仿佛已锁定了那抹小小的身影,连孩子因紧张而微微起伏的呼吸,似乎都能通过某种感知捕捉到。
他们的对话没有丝毫停顿,像是在复述设定好的程序,每一个字都透着冰冷的执行感,没有半分人情味,仿佛他们不是拥有人类外形的个体,而是三台精密运行的机器,只懂得遵循指令。脚下的积水被踩得飞溅,打湿了裤脚,留下深色的痕迹,冰冷的湿意渗透布料,却丝毫没有影响他们的速度,依旧保持着均匀的步伐,步频稳定得如同节拍器,朝着伊莱所在的方向疾行,每一步都像是在缩短与目标之间的距离,也像是在敲响危险的警钟。
“伊莱那个孩子的生命信号稳定,位于东北方三百米处的树洞。”中间的复制人再次开口,胸口的芯片闪烁着浓郁的黑气,那光芒忽明忽暗,像是某种能量在流动,又像是在确认信息的准确性。“原型体的信号正在快速靠近,预计十分钟后抵达。”他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时间数据,十分钟的长短,在他的认知里或许只是一个任务执行的时间窗口,没有任何紧迫感,也没有任何期待。
左侧的复制人握紧了手中的能量刃,幽蓝的光在他脸上投下冷硬的线条,让他本就毫无表情的脸更添了几分寒意,像是一尊用寒冰雕琢而成的雕像。他说:“十分钟,足够完成对伊莱的初步控制。按预案行动,一人牵制原型体,两人带离伊莱那个孩子。”他掂了掂手中的武器,刃口的蓝光似乎更盛了些,映得周围的树叶都染上了一层诡异的色泽,叶片边缘仿佛被镀上了一层冰冷的金属质感,能量刃散发的波动让周围的空气都微微震颤,带着一股切割一切的锐利。
右侧的复制人微微颔首,动作幅度不大,却精准得如同设定好的程序,步伐不变,语气依旧平淡无波:“收到。确保伊莱那个孩子存活,原型体可酌情损伤,但需保持完整度,主人要活的。”他特意强调了“伊莱那个孩子”,像是在再次确认任务的核心,不能让这个关键筹码有任何闪失,就像保护一件重要的工具,确保其能在后续的计划中发挥作用。
三人不再说话,只是同时加快了脚步,身影在茂密的树丛间快速穿梭,带起一阵风,吹得树叶簌簌作响,像是在发出低沉的呜咽。他们的动作协调一致,避开粗壮的树干,跨过横亘的倒木,没有丝毫滞涩,仿佛这片密林的每一寸地形都早已输入他们的数据库。很快,他们便隐入更深的树荫里,身影被浓密的枝叶遮挡,只留下一串深浅一致的脚印,在潮湿的泥土上慢慢洇开,与落叶融为一体,仿佛要抹去他们经过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