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南这小子,成功引起了我对他父母的好奇心。
话题打住,罗南继续吃饭,我去下馄饨。
罗南和我的那一份我放了葱,剩下的都是一样的。
我吃了土豆,一时间没那么饿,先打算去给周昼送饭。
“老师,他是,潘多拉患者吗?”罗南看着我端着的碗问道。
“嗯。”我觉得很奇怪,不知道为什么,我有点不想回答他这个问题,不想提及周昼的死。
曾经我觉得周昼自己不愿意提及死亡是因为他也不愿意死。
那我呢。
我不知道,只是眼睛有点难受了。
摇了摇头,我放弃了思考这个问题,去送饭了。
我寻思希莱尔的声音比我上次见到还要沙哑了,心里总有点不太踏实,下午起来,趁着今天没什么事做,就直接过去看看。
上次从老头那里回来的时候老头就给了他几把钥匙,说是以后再来直接用。
也没想到那么快就发挥它的作用了。
我走到那里的时候,反复回忆了一下我是不是走错了地方。
由于希莱尔的学术水平实在是比较高,他个人又受到了爷爷的影响,也喜欢对植物进行病毒学的研究并有许多成就,所以政府大手一挥给了他一个单独的居室配上试验田。
试验田里之前的花花草草全部没了,稀稀拉拉的洒在地上,很明显是人为的痕迹。
就连居室的窗户都碎了,玻璃洒了一地。
甚至,门也被砸穿了。
希莱尔估计不在这了。
不过这可不是什么好事,要知道谁家科研员现在实验室里没几个病原体。
虽说潘多拉不是飞沫传染,但我还是马上穿上放在口袋里的便携防护服。
感谢多年在抽检所的工作经验,救了我小命多次。
我都不要用钥匙了,那门一推就进去了。
不过里面还是很完好的,估计也是忌惮实验体和病原体的原因吧。
不过我现在穿了防护服,加上我这个人胆子也大,我又相信会有隔离空间的,还是推门进去了。
推开门,我就松了一口气,果然有专门的隔离空间。
我直接拿了一个新的保险度更高的防护服套在外面,进了实验室。
实验室里倒还是完整干净的。
里面是各种各样的植物样本。
我想起来了,野外绿色植物的那篇报告也是希莱尔带队的。
和我那些实验样本比起来,我那简直叫做抠搜穷酸。
白来的便宜机会不要白不要,我拿出通讯器开始拍照记录起来。
希莱尔估计自己年纪也大了,将对照组和实验组排列摆放的很好,连外行人都能看明白的那种。
我眼睛一向刁钻,一下就找到了那些在潘多拉的手掌下活下来的那些植物。
和对照组相比,这些植物确实活的和对照组一样。
但我总觉得哪里有些不一样。
我抬头看去,希莱尔在前面的墙上装了一个写字板。
写字板上是他和他的学生画的那些植物的解剖图,解剖图还是那样,没有潘多拉就是普普通通的植物切片。
当然更多的还是关于叶绿体的研究以及人造叶绿体,适应人类身体的叶绿体研究分析。
我从一开始就觉得它们活下来的原因不是因为叶绿体,索性不再看。
我仔细观察着那份新型变异拟南芥。
颜色,结构,还有根茎叶希莱尔带的人在旁边的报告里也研究过了。
我翻阅报告并对照着的时候,忽然看到了一条:“实验组466号叶片较多,保持2天的频率死亡。”
我再看过去,实验组的土壤中确实有不少枯枝落叶,但是现在的拟南芥实验组已经活了下来,没有动态的过程了,我也不好妄自下定义。
回头继续看研究报告:“4月7日,466号野外种子人工培育拟南芥成熟,开始实验。
同日,465号野外植株体样本拟南芥移植成功,开始实验。
4月8日,将新提取的潘多拉病原体提取注入465号和466号。对照组保持不变。
……
4月14日,466号出现病毒反应。
4月15日,465号出现病毒反应。
4月16日,466号出现干叶现象。
4月17日,465号出现干叶现象,对照组一切正常。
4月18日,466号,465号均出现叶片发黄。
4月19日,466号开始落叶,茎发黄。
4月20日,465落叶,466落叶更甚。
4月21日,466新抽苗。经解剖分析,潘多拉仍然存在,但是数量减少。叶绿体用二氧化碳程度增加。
4月22日,465新苗,解剖同上。
4月23日,466、465恢复部分。“
我继续往后面翻,这个生长过程极为长,一直到5月4号才开始稳定。
总体上来说就是病毒也有,但是其实它在一直长。
不得不承认的是叶绿体其中的活跃程度的确很高,但我总觉得漏了什么。
我拿旁边的另一本开始翻,这是不同时期的解剖图像。
在4月20日之前的图像多是比较常见的病毒感染图像。
但是在4月21日以后,潘多拉却奇迹般地减少了,之后也一样,肉眼可见的减少了。
但是梅拉黎教授说过,他们研究了叶绿体的光合作用什么的,没有找到相应的物质来杀毒。潘多拉疫苗又因为外部糖基又厚又复杂,很难找到靶点,受到刺激立马寄生开始,基本不能随便下手,一直没研发出来。
真的有击杀它的物质吗。
我将图像拍了下来,决定看看我自己的实验样本怎么样。
不过我看着图像,总觉得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刚刚想继续翻翻,不知道为什么,我闻到了一股烧焦味。
而且那个味道从一点点,现在越来越重。
我下意识觉得不好,抱起几个研究报告往外面跑。
防护服配有面罩,面对飘来的黑烟我倒还算随意。
但是门口通红一片。
实验室着火了,或者说是,
有人往实验室放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