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弯下身子,尽量不靠近黑烟,门口是出不去了,我只能从试验田的那个门出去。
这些人怕不是疯了,一个没弄好就造成病原体泄露怎么办。
还好试验田的门还没被放火,我直接从里面溜出来。
身上的防护服没了氧气补充,只是累赘了,我把从希莱尔那里顺来的防护服脱了走回去的时候一并扔进火里。
出来的时候我就报了军方管理电话,现在他们应该还在来的路上。
“那,那里有人!”远处我依稀听见有人在喊。
我回头看过去,感觉一次性来了几个人,不太妙,先把手枪顺了出来。
那几个人看见我本来还是有些惊慌的,一见我身上的防护服,立马指着我的鼻子骂道:“你们这群科研员,我们天天好吃好喝供着你们!你们倒好!什么也没研究出来,研究出来了一个变异病毒株!害死了我们那么多人,你们良心不痛吗?!”
冤枉啊,我可不是吃你们喝你们的科研员。
而且现在和这些都能放火的人讲道理简直就是变相找死。
“我不是科研员,我是军方人员。”说完我直接把手枪拿出来给他们看看。
我也没说错,城门抽检所本来就是军方的部门。
几个人看见枪,暂时信了我。
“你不是科研员,穿什么防护服?”旁边有有人说。
“我来拿资料啊,希莱尔那个老头研究不出来,只能换人呗。”我说,心里一边默默给所有科研人磕了个头谢罪。
那些人勉强相信我了。
“所以,这货,还真是你们几个人放的啊。”我说。
“我全家!因为变异株死掉了一半了!而他们的呢,他们每天那么多薪酬,不用去野外拼命,结果呢!80年前就说会研发出疫苗的,现在呢!疫苗呢!药物呢!什么都没有!人呢!全死了!死光了!”
“再杀下去!人类都要灭绝了!昨天起码死了600个人了吧!他们人呢!给我们一个解释啊!”
我看着正在熊熊燃烧的火焰,又看着那些反对者声嘶力竭的要一个说法喝脸上流下的泪珠。
手里拿着的图像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重了,我快有些拿不住了。
我离开了希莱尔的住处。
我没有拦下他们,也没有浇灭大火。
因为没有人错。
新历6月3日暂时良好
现在由于需要检查变异病株的需要,我们几个除了抽检所无处可去所以只好长久赖在抽检所不知不觉成为抽检所的老人的这些人前往中心参加新的仪器的学习。
早上由于困,我直接在车上睡了过去。
我梦见塞尔温又带着我去吃烤冷面,这次那种最豪华的版本,有黄瓜,有培根,还有火腿,还有很多沙拉酱。
我迫不及待地张开嘴低下头准备一口吃下去的时候,我感觉脑袋上有东西,但是对烤冷面的喜爱战胜了头上的不适感,我一口咬了下去。
怎么有点硬啊。
“玉絜!你是狗吗!”
我迷迷糊糊睁开眼,俨然看见我咬了一口我的组长,罗歇米尔。
头上的不适感也是他摁着我的脑袋。
我大概明白了,他一只手在我脑袋上面防止我一头撞上前面的座位,又一手放在我的下巴那里把我的头拦住。
“对对不起啊罗组。”我讪讪的道歉。
“算了算了也不怪你,怎么突然急刹车了师傅?”
“前面,前面被封了啊!”师傅回应。
“被封了?前面不就是中央医院吗?”罗歇米尔继续问道。
“就是,就是中央医院被封了啊。”
我感觉不太对劲,脑袋立马就清明了。
罗歇米尔解开了安全带准备到前面去的时候,有人拿着喇叭对我们吼道:“要么绕道,要么出去,中央医院封锁了!”
罗歇米尔听完这句话以后皱着眉打了个电话。
“师傅!回去!”罗歇米尔打了电话大概5秒钟之后说。
打着打着,罗歇米尔给了我一个肘击:“拿纸笔出来。按我说的写。”
不知道干嘛但遵守,我拿出笔记本和笔示意他可以开始说了。
“首先……”
我也写着首先。
写着写着我感觉奇怪,这就像是仪器操作的流程。
写完以后罗歇米尔拿过我的笔记本:“什么丑字,写好点会死?”
我还给他了一个肘击。
他照着我写的又对着电话里的读了一遍,然后又丢给我,指着一些地方说道:“改一下。”
然后又换地方“补充一下”
我照做。
改了四遍以后,罗歇米尔点点头,“好,我知道了。”就挂了电话。
“怎么了?”我问他。
“中央医院接了一个要开刀的患者,但是他没出过城,之前也没有抽检记录,结果是一个变异株感染者。”
“什么!”我大脑当时空白了一下,“怎么会?昨天不是全城抽检过了吗?怎么还会有漏网的?”
“坏就坏在这个上面,中央医院不属于昨天全程抽检的范围,他们是自行抽检,昨天晚上的时候这个病人就来了,他极有可能没有经过抽检。”
我忽然想起塞尔温,他也在中央医院,一下子,我的心脏感觉快要停跳了。
手上发抖的拨号,我感觉眼睛又在发热。
“喂,小玉,怎么了?”
听见塞尔温没什么力气的声音,我的心脏就像被子弹击穿了一样。
“你,你在医院吗?”
“没啊,我这两天胃痛,请假了。”
我听见了自己的心脏,回了地。
眼睛忍不住的发热,又忍不住的流泪。
“你怎么了,怎么有种哭腔?小玉?小玉?”
罗歇米尔结果我的电话和他说道:“中央医院,有个病人查出了变异病株。”
“什么!”塞尔温的声音立马变大了。
中央医院有全城市最好的医疗器械,医学博士基本毕业就是直接送到这里来的。
如果按照现在的政策,那么可以说全城一半的学者将会死在里面。
这还没完:“这几天由于变异毒株的原因,有不少中央科研员到这里开会!”
车上从开始还有些悉悉索索到现在完完全全一片死寂。
只需要这么一句话。
车辆又开回到抽检所,我们都下了车。
罗歇米尔给我们直接开了会,讲了一遍机器运用的全流程,之后散会后我们就只能自己摸索了。
所幸的是最近由于病毒株的问题一直没有解决,所以城门一直是处于关闭的状态,没人进来,我们也没有工作,剩下的时间全部交给我们自行学习和试操仪器。
下午我带着罗南一点点摸索,还好现在这台二代检测仪操作上多是承袭一代检测仪,仪表,手柄等基础性的操作都是大同小异的,才能还不算太出乱子。
但是我也不敢太松懈,一个操作失误或者遗漏都是对城市而言的灭顶之灾。
我第一次留着罗南,两个人一起折腾到了六点多才下班。
“明天如果还要进行全城检测的话,做完检测就过来,打电话给我,我们继续练一下。”走的时候我还是不太放心,又叮嘱了罗南一声。
罗南点点头,和我告别。
我也收拾东西回去了,今天加班了一会儿,不知道周昼会不会饿着,我还是打算给他煮点馄饨,又快又还算有营养。
我想起来家里没什么盐和鸡蛋了,我就先去买点东西。
这几天变异毒株的事都弄得人心惶惶,平时公民自己开的一些小铺子都关了门,别无他法,我只好去偏远一点的补给站了。
补给站在比较中间的地方,我带上了口罩手套和眼睛,做了点防护。
从补给站出来的时候,我恰好看见有些鸟儿一哄而散,本来有些奇怪这是怎么了,接下来我就明白了。
“砰!”
“砰!”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