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舌交缠,水声粘稠,在急促的呼吸间格外清晰。
苏曼姝的手指轻轻摩挲着他的后颈。
花无缺身体一僵,委屈地放开了她,可那双眼睛里的欲念几乎要溢出来。
“乖。”
苏曼姝安抚地摸了摸他的脸,声音温柔。
“无缺,自己解决。小姑姑……该走了。”
再不走,恐怕邀月真的要炸了。
花无缺眼中闪过失望,却还是乖乖点头:“……好。”
他知道留不住她。
能拥有这一夜,已经是上天恩赐,他不敢奢求更多。
苏曼姝不再停留,迅速穿好衣衫,推门而出。
客栈里依旧空无一人。
邀月为了计划顺利,确实做得很彻底。
苏曼姝不再耽搁,直接化作一道红雾,朝着移花宫方向疾驰而去。
她必须赶在邀月彻底暴怒之前,回去面对她。
移花宫,主殿。
气压低得可怕。
侍女们远远跪在殿外,个个面色惨白,连大气都不敢出。
殿内一片狼藉,瓷器碎片遍地,桌椅翻倒,连墙上那幅价值连城的《寒江独钓图》都被撕成了两半。
邀月站在一片狼藉中,背对着殿门。
她今日穿了一身玄色宫装,长发未绾,如瀑般披散在身后。
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近乎实质的寒意,仿佛一座即将喷发的冰山。
苏曼姝踏进殿门时,脚步顿了顿。
然后继续向前,走到邀月身后三步处,停下。
“昨夜。”邀月开口,声音冰冷如刀,没有回头。
“你去了哪里?”
苏曼姝沉默。
她知道瞒不过邀月。
以邀月的掌控欲和敏锐,恐怕在她离开移花宫的那一刻,就已经知道了。
“去见那个孽障了,对不对?”
邀月缓缓转身,目光如冰刃刺向她。
“花无缺,江枫和那个贱婢的儿子,你去找他了。”
她的眼神太冷,冷得苏曼姝心中一颤。
“阿月。”她试图解释。
“无缺他中了药,我若不去,他恐怕会……”
“会怎样?”
邀月冷笑。
“会死?那不是正好吗?他本就该死,和他那个早死的爹一样,早就该死了。”
苏曼姝皱眉:“阿月,你冷静一点。”
“冷静?”
邀月忽然笑了,那笑容美得惊心动魄,也冷得彻骨。
“苏曼姝,你让我怎么冷静?我养了他十五年,教他武功,给他一切,结果呢?结果他竟然敢觊觎你,觊觎我的人!”
她往前踏了一步,周身气势如狂风暴雨般压向苏曼姝:
“怜星也就罢了,她是我妹妹,我认了,可他花无缺算什么?一个孽种,一个我随手就能捏死的蝼蚁,他凭什么?凭什么敢对你有那种心思?”
苏曼姝闭了闭眼。
她知道邀月为什么这么愤怒,不仅仅因为花无缺的心思,更因为她去了。
她明明知道邀月的计划,明明知道邀月想用这种方式彻底毁掉花无缺,让他与慕容九绑定,从此再无可能回头见她。
可她还是去了。
不仅去了,还……成全了花无缺。
这在邀月看来,无异于背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