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闭上眼,呼吸渐沉,陷入了沉睡。
不知过了多久,寝殿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门被推开,一道白色身影走了进来。
是邀月。
她今日似乎心情不错,唇角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她径直走到画前,抬眸看着画中侧卧酣睡的美人,目光在那张脸上停留许久。
然后,她伸出手,指尖极轻地抚过画中人的长发。
那动作温柔得近乎缱绻,与她平日冷若冰霜的模样判若两人。
抚过长发,她又从袖中取出一枝新摘的海棠,插入画旁青花瓷瓶里。
海棠嫣红,瓷瓶素白,相映成趣。
做完这些,她才转身,走向内间的浴池。
很快,哗啦啦的水声响起,伴随着氤氲升腾的白色水汽,从浴池方向弥漫开来。
画中,苏曼姝缓缓睁开了眼。
她是被“饿”醒的。
连日被拘在寝宫,邀月虽未断她的“食”,却刻意减少了分量。
那种源于灵体深处的空虚感,如蚁噬骨,让她难以安眠。
她化作一道红雾,飘出画卷,循着水声而去。
浴池内白雾弥漫,如仙境瑶池。
邀月靠坐在池边,水位没至肩头。
她将长发盘起,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和圆润的肩线。
热气蒸腾下,那张总是冰冷的脸上泛起淡淡的粉晕,连眼神都柔和了许多。
苏曼姝显出身形,赤足踏在温热的池边玉石上。
水汽润湿了她的绯色衣裙,贴在身上,勾勒出曼妙的曲线。她一步步走近,直到停在邀月身后。
“阿月。”她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那双眼睛已化作血色,在氤氲水汽中如红宝石般妖异惑人。
邀月微微侧脸,并未回头,只淡淡“嗯”了一声。
苏曼姝俯身,冰凉的双手搭上邀月赤裸的双肩。
那触感让邀月轻轻一颤,却并未推开她。
“我饿了。”
苏曼姝贴在她耳边,声音又软又委屈,如同讨食的猫。
邀月终于转过身。
她抬手握住苏曼姝搭在自己肩上的手臂,用力一拉——
“噗通!”
水花四溅。
苏曼姝整个人落入池中,绯色衣裙瞬间湿透,紧贴在身上。她惊呼一声,还未站稳,便被邀月揽入怀中。
温热的池水包裹全身,驱散了灵体深处的寒意。
苏曼姝舒服地喟叹一声,本能地贴近邀月,汲取她身上的温热与生气。
邀月一手搂着她的腰,另一手按在她后背。
掌心温热的内力缓缓渡入,如涓涓细流,滋润着她干涸的灵体。
苏曼姝闭上眼,仰起头,喉间溢出满足的轻吟。
那双血色的眸子在氤氲水汽中泛起迷蒙的水光,她失神地望着浴池上方雕花的房顶,意识渐渐飘远。
恍惚间,她仿佛又看见了那两条金色的丝线——
属于江枫与花月奴的气运之线,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合、交织,最终彻底相连,化作一道璀璨夺目的金色光柱。
啊。
苏曼姝在迷蒙中想。
看来花月奴,已经成功孕育了气运双子。
那么接下来……她该怎么做呢?
这个念头刚起,便被突如其来的快感打断。
邀月不知何时低下头,温热的唇贴上了她脖颈细腻的肌肤。
不是吻,而是轻轻舔舐,如同兽类标记自己的所有物,带着某种不容错辨的占有欲。
苏曼姝浑身一颤,猛地睁大眼。
可下一秒,更汹涌的内力渡入体内,将她所有的理智冲刷得七零八落。
她像是溺水的人,只能紧紧抓住眼前唯一的浮木,随着邀月的节奏,沉入深渊。
再也无法思考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