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四大乐事: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金榜题名时,洞房花烛夜。
今夜,便是江枫与花月奴的洞房花烛夜。
移花宫东侧厢房内,红烛高烧,锦帐低垂。
大红的喜字贴在窗棂上,龙凤呈祥的锦被铺满婚床,空气中弥漫着合欢香的甜腻气息。
这本该是旖旎缠绵的良宵,可此刻新房内的气氛,却压抑得令人窒息。
花月奴端坐在床沿,双手紧握置于膝上,凤冠霞帔尚未卸下,红纱盖头仍遮着面容。
她能听见自己急促的心跳,也能感觉到对面那人冰冷的气息。
江枫站在窗前,背对着她。
他一身大红婚服尚未脱下,烛光将他挺拔的身影拉得修长,投在墙壁上,如一道孤寂的剪影。
窗外月色凄清,洒在他肩头,将那抹刺目的红染上一层惨淡的白。
许久,他缓缓转身。
烛光映亮他的脸,那张被誉为“玉郎”的俊美面容此刻苍白如纸,眼中没有半分新婚的喜悦,只有深不见底的疲惫与屈辱。
他的目光扫过满室喜庆的布置,最后落在床沿那抹嫣红身影上,唇角扯出一抹极淡的、近乎自嘲的弧度。
“月奴姑娘。”他开口,声音沙哑。
“今夜之事。”
话未说完,他忽然感到一阵异样的燥热。
那热意来得突兀,如野火燎原,瞬间从丹田窜起,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呼吸一窒,扶住窗棂的手指微微颤抖,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花月奴察觉不对,掀开盖头站起身:“江公子,你怎么了?”
她快步上前,想要搀扶他,却在靠近的刹那,嗅到他身上那股奇异的气息,那并非酒气,而是一种更隐秘、更危险的甜香。
几乎是同时,花月奴也感到一阵眩晕。
她脚步踉跄,扶住桌沿才站稳。眼前景物开始摇晃,烛光变得迷离,身体深处涌起陌生的渴望。
她不是懵懂少女,瞬间明白了什么,脸色骤变。
“是……是催情丹……”
她颤抖着说出那个名字,眼中涌起绝望的泪。
移花宫内不仅武功秘籍繁多,各种奇门丹药更是数不胜数。
而“催情丹”便是其中一种,无色无味,溶于酒水或熏香中,能催发人情欲,且药性霸道,非交合不能解。
江枫也明白了。
他猛地抬头,目光如刀刺向紧闭的房门,仿佛能穿透厚重的门板,看见门外那个端坐主殿、冷眼旁观这一切的白衣身影。
“邀月。”
他咬牙切齿,几乎是从齿缝间挤出这个名字。
可药性已如潮水般席卷理智。
花月奴强撑着最后一丝清醒,跌跌撞撞地想要去开门呼救,可房门早已从外反锁,这是邀月的命令,无人敢违。
“砰!”
她无力地跌倒在地,红纱盖头滑落,露出那张清丽却惨白的脸。
泪水模糊了视线,她看着同样在药性折磨下苦苦支撑的江枫,心中一片冰凉。
她知道,逃不掉了。
这一夜,红烛燃尽,锦帐摇曳。
新房内时而传来压抑的喘息,时而响起细碎的呜咽,最终都归于一种近乎绝望的沉寂。
窗外月色冷眼旁观,见证了这场以“洞房”为名的刑罚。
与此同时,主殿寝宫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