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张同样绝色的脸近在咫尺,一个笑意盈盈如春花绽放,一个冷若冰霜似寒月当空。
“噗嗤。”
她笑出声,红眸中流光溢彩。
“阿月果然聪明。还有呢?你还猜到了什么?”
邀月脸色一黑。
她倏然抬手,一手搭上苏曼姝的肩膀,另一手撑在她身侧的桌沿。微微用力。
“咔嚓。”
坚硬无比的花岗岩桌沿,竟裂开了蛛网般的细纹!
可搭在苏曼姝肩上的那只手,却依旧轻柔,甚至带着某种克制的温柔。
即便面对如此威势,苏曼姝神色依旧不变,连唇角的笑意都未曾收敛。
一旁的怜星也只是抬头看了一眼,便继续低头喝茶,仿佛早已习惯这般场景。
“聪明?”邀月几乎是咬牙切齿。
“你只是根本不屑于遮掩罢了!”
她多少了解这人的性子。
看似乖巧柔顺,实则骨子里带着某种近乎傲慢的随意,她做便做了,藏便藏了,被发现了也无所谓。
不是她蠢,而是她根本不在乎旁人如何看,如何想。
苏曼姝却摇了摇头。
“不不不。”她伸出食指,在邀月面前轻轻晃动。
“若真不屑遮掩,我也不会将他藏起来,而是直接带到你面前,说‘阿月,你看我捡了个好看的男人回来’。”
她说着,自己都忍不住笑了,眼波流转间,媚意横生:
“可我没有,因为我怕你生气呀。”
苏曼姝反手握住邀月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指尖在她掌心轻轻挠了挠,声音又软又甜:
“在这个世上,我最在乎的便是你了,没有人,没有任何事,能比得上你在我心中的地位。”
这话她说得真诚。
确实,在这个世界,无人能比邀月更重要,无论是作为“生气”的稳定来源,还是作为【执扇捕蝶图】残片可能的关键持有者。
邀月盯着她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虚伪或敷衍的痕迹。
可她只看见一片坦荡的、近乎灼热的认真。
半晌,邀月忽然冷笑一声,抽回手,重新站直身体。她居高临下地睥睨着苏曼姝,声音里带着嘲讽:
“在乎?你有心么?”
“心啊”
她轻轻抚上自己的心口,那里一片寂静,没有心跳。
“或许没有吧。可我对阿月的在意,是真的呀。”
邀月别开视线,不再看她,转而踱步到她身后。
一只手重新搭上她的肩膀,另一只手则撑在了她身前的桌沿,形成一个半包围的姿势。
她微微俯身,凑到苏曼姝耳畔,温热气息拂过耳廓,声音压得极低:
“那你告诉本宫,你最初救江枫,是不是只想吸他的血?之所以将他藏起来,是因为出了什么意外,你无法直接取他性命,对么?”
苏曼姝身体微微一僵。
旋即,她放松下来,甚至侧过脸,与邀月近在咫尺地对视,红唇扬起愉悦的弧度:
“阿月果然聪明,那你再猜猜,是出了什么意外呢?”
邀月不答,只是盯着她。
许久,她才缓缓开口,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清冷:“自那夜你盯着那个闯入寝宫的小贼,眼神发直时,本宫便知道了,比起本宫与怜星的内力,那些血气方刚的男性生气,对你的吸引力更大。”
苏曼姝眨了眨眼,有些惊讶:“咦?我表现得这么明显吗?”
她回想了一下那夜的情形,唔,好像确实挺馋的。
“呵。”
邀月冷笑,毫不留情地戳破。
“口水都快流一地了。”
“噗嗤——”
一旁传来忍俊不禁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