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能穿透皮囊,直窥人心深处最隐秘的角落。
随后,她若有所思地抬起手,指尖捻起一缕垂在胸前的发丝,无意识地缠绕把玩。
这个动作苏曼姝太熟悉了,每当邀月心中盘算什么、或对某人某事起疑时,便会如此。
“阿月这是不躲着我了?”
苏曼姝快步上前,极其自然地握住邀月把玩发丝的那只手。指尖冰凉,掌心却带着习武之人特有的温热。
她用力握了握,试图打断邀月的思绪。
只希望这位大宫主,别再“搞事”了。
邀月动作一顿,抬眸看她。
四目相对,一人笑意盈盈,一人冷若冰霜。
片刻后,邀月缓缓抽回手,淡声吩咐:“你们先下去。”
花月奴与星奴躬身应是,悄无声息地退出议事厅,并拉上了沉重的石门。
“吱呀——”
门轴转动声在空旷的大厅内回响,随后归于寂静。
厅中只剩三人。
邀月这才重新转头,看向苏曼姝,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讥诮的弧度:“躲你?”
她顿了顿,冷笑一声:“本宫需要躲谁?”
“是是是,你没躲着我。”苏曼姝从善如流,眉眼弯弯,全然不计较她的口是心非。
“是我这几日太想你,总寻不见你,才觉得你在躲我。”
这般直白的话,让一旁饮茶的怜星轻轻咳了一声。
邀月耳根微不可察地泛红,面上却更冷了几分:“油嘴滑舌。”
邀月站起身,缓步走到苏曼姝面前,两人身高相仿,此刻面对面站着,呼吸可闻。
邀月微微倾身,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问道:
“你和江枫,究竟是怎么回事?”
来了。
苏曼姝心中早有准备,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
“咦?我们能有什么事?”
她眨眨眼,神情无辜,仿佛真的不解其意。
邀月一噎,刚压下去的怒火隐隐有复燃之势。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声音却仍带着寒意:
“几个月前,江湖第一美男子‘玉郎’江枫,在绣玉谷附近遭十二星相围攻,重伤坠崖,生死不明。这件事,江湖上传得沸沸扬扬。”
她顿了顿,盯着苏曼姝的眼睛:“那么,本宫很好奇,这位本该葬身谷底的江公子,为何会出现在我移花宫内?又为何会与你纠缠不清?”
苏曼姝笑容更灿烂了些。
邀月却不给她插话的机会,继续道:
“更巧的是,那段时间,你身上气息有异,起初本宫以为是你‘饿’了,可后来细想,那异样并非虚弱,反而有些过于‘餍足’了。”
她往前踏了一步,两人距离更近,几乎呼吸相闻。
“所以,让本宫猜猜,早在数月前,你就已经将他救下,偷偷藏在宫中某处,是不是?”
苏曼姝终于轻笑出声。
她抬起一只手,撑住半边脸颊,侧头望着邀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