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摸索了好几下都没碰到,反倒是差点拍到路过的行人。
不是吧……!
时准慌忙转身,瞪大了眼珠子盯着空荡荡的脚边,而后快速地扫射四周。
幸好,他在前方五米开外看见了被人群挤着往前推进的行李箱。
“啊啊啊啊,我的行李箱!”
时准一把拽紧师兄的行李箱,低吼着便冲了出去。
“让,让一下!”
“蛙趣,怎么还有个下坡!”
仙人掌打寒颤:“……糟糕,行李箱好像要倒了?!”
时准也看得心惊胆战,行李箱摔了倒没事,就怕砸到人。
师兄又不在,赔钱可能没钱赔。
思索间,骤然听见飞在他头顶之上,俯瞰全局的仙人掌传来喜悦的呐喊:“小准,太好了,行李箱莫名其妙地停了下来!”
“莫名其妙……真的吗?”反正停下来就好。
好消息令时准脸上浮现放松的笑容,他越过前面高大的男人,往前看去。
啊,他的行李箱确实莫名其妙地停了下来。
感叹着,时准不经意间抬起头,接着不经意间与站在他行李箱前的少年四目相对。
封觉……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难道他也参加了秋冬杯世界围棋职业锦标赛?
他欺骗了我?
参加的四季杯,不是因为上一届参赛获得亚军,已经可以直接入选32强了吗?没理由出发那么早啊?
三年一届的NG杯,公开预选赛是九月十五号吧,封觉鲜少有这么着急前往参赛地点的吧?
短短两米,时准因大脑飞速思考而走得格外缓慢。
看着走到面前的少年,封觉默不作声地看了眼时准身后拖着的行李箱,平静地问了一句:“你一个人?”
“啊?不是。”愣神半刻,时准拧着眉摇了摇头。
“时准吗?余老师的关门弟子?”
第二道声音突兀的响起,时准惊了一下,抬头看向封觉身后朝他打招呼的青年。
是梳着自以为帅气的大背头,穿着无领带,开领口的西装两件套的安云扬九段。
“还没来得及祝贺你今年定段成功,非常高兴认识你,我是安云扬,小觉的师兄。”
“……你好,我也很高兴认识你,安云扬先生?”时准迟疑道。
安云扬大眼瞪小眼:“……”这是什么客气到奇怪的称呼啊。
小小吸了口气,安云扬当机立断道:“你和小觉一起喊我师兄就行,反正我们老师是多年好友,也不用分彼此。”
“好,安师兄。”他还是像上辈子那样热情啊,和封觉的另一位九段师兄形成鲜明对比。
握手后,安云扬替封觉问出了关键问题:“小准,你说你不是一个人,那和你一起出发的人是谁啊?他人呢?”
提到这个,时准脸就垮了:“我师兄,单应枕,他护照忘在家了,现在回去拿了。”
“两个小时了,也不知道还赶不赶得上飞机。”
“单应枕九段啊,他不是挺严谨吗?”安云扬稍稍被刷新了认知。
听此,时准无奈道:“师兄和我在一起的时候经常倒霉。”
不是我倒霉就是他倒霉。
封觉:“……”
安云扬:“……”那么玄学的吗?
仙人掌惊骇:“我好像不知道这件事啊!”
时准无语地翻了个白眼:“这种事情了解了有什么意义,而且倒霉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小事,影响又不大。”
“你的飞机是飞往L国的?飞机起飞时间是几点?”
时准瞥了眼一本正经询问他问题的封觉:“嗯,对,下午三点。”
“下午三点,和我们一样,不如我们一起吧。”安云扬非常自然地提出了同行的邀请。
“如果我师兄赶得上的话,当然可以,只是……还是别抱有期望比较好。”
安云扬:“……”看小准的意思是已经绝望了。
这时,封觉风平浪静地回了一句:“没事,还有时间。”
听了,时准速度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就剩下四十分钟了,这叫还有时间啊?
鼓了鼓腮帮子,把行李箱往封觉面前一推:“好吧,那你帮我看一下行李箱,我去上个厕所。”
封觉:“……行。”每当他觉得自己过度干涉他的行为时,时准总会过分自然地放开底线,并……得寸进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