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铭!”
得到了消息的西尔曼过来的很快。
他一把抓住加文袭向周铭的手腕。“咔嚓”一声,毒刃落地。他将少年摔在地上,眼中满是杀意。
“等等,陛下,请不要伤害他。”周铭拦住西尔曼,“这孩子被人精神控制了。”
西尔曼面色阴沉地扫过少年空洞的双眼,停下动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铭拉住西尔曼的手,安抚道:“你先回去,等他的精神控制解除,我来问吧。”
西尔曼板着脸,被周铭劝了回去。
星际间能够进行短暂精神控制的方式有很多种,加文身上的这种控制,是使用药物后配合精神暗示的控制方式。
周铭找到正确方式后,顺利的解除了加文的精神控制,
对加文进行安抚后,周铭开始换药,他沾着药膏的手指,温柔的碰触着加文脖颈上新旧交错的伤痕,他把声音放得很柔,问:“这些伤是怎么来的?”
加文缩了一下肩膀,头埋得更低了点。
周铭没有催促,耐心等待。
过了许久,加文才用很小的声音说:“我爸打的。”
“他经常打你?”
加文点头,手指绞着衣角:“喝醉了就打,用皮带,有时候是烟头。”他下意识摸了摸锁骨处一块烫伤的疤痕。
周铭的眼神沉了沉:“你雌父呢?”
加文的肩膀因为害怕而发抖:“雌父被他打死了。”他声音哽咽起来,“就为了一点小事,他抄起凳子就……”
周铭递过一杯温水,加文接过杯子,但手还是抖得厉害。
“还有别的家人吗?”周铭问。
“还有个弟弟。”加文的眼泪砸在手背上,“弟弟也是亚雌,去年被雄父卖给路过的贩子,为了还赌债。”
说到这里,加文突然激动起来,抓住周铭的衣袖:“周医生,我不是故意要伤害您的!他给我打了针,那种针让我迷迷糊糊的,脑子里一直有个声音说必须杀了您。”
周铭反手握住加文颤抖的手:“什么针?”
“是一种蓝色的针剂。”加文眼神恐惧,“打完就浑身发热,脑子里全是声音,那声音说如果我不照做,就要把我弟弟卖到更脏的地方去。”
这时,心理疏导室的门被猛地推开,西尔曼大步走了进来,质问情绪突然激动起来的亚雌,“怎么回事?”
周铭轻轻按住西尔曼紧绷的手臂:“他在说被下药控制的事。”
西尔曼冷哼一声,仍紧盯着加文:“继续说。”
加文被西尔曼的气势吓得缩了缩,但还是断断续续地交代:“那药会让人脑袋里一片混乱,我清醒的时候根本不敢伤害周医生,可是药劲上来就……”
“谁指使的?”西尔曼声音冰冷。
“是雄父,但他说是替一个大人物办事。”加文抬头,眼中迸发出强烈的恨意,“他杀了我雌父,卖了我弟弟,我要报仇,周将军,求您让我报仇!”
周铭沉默片刻,缓缓开口:“报仇之后呢?你打算怎么活?”
加文愣住了。
“你弟弟可能还活着。”周铭注视着他的眼睛,“你不想找到他,带他过正常的生活吗?”
加文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西尔曼不耐烦地皱眉,把周铭往自己身边带了带:“这些事我会处理。你现在只需要回答我,还有没有同伙?”
加文用力摇头。
西尔曼冷哼一声,揽着周铭就往外走。快到门口时,周铭回头对加文说:“明天这个时间,准时来换药。”
加文怔怔地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