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黑袍人走了一会儿后,西尔曼转向周铭,压低声音问:“他有没有问你什么特别的问题?”
周铭摇了摇头,他看向西尔曼,心情十分复杂,这个暴君,制造了他,想要禁锢他,却在追捕他的时候成了和他一样的阶下囚。
鲁恩忍着疼痛,喘息着开口:“陛下,杜克的目标是您和周铭。我们必须想办法逃出去。”
西尔曼不想理会情敌,他的目光锁定在周铭身上,“现在最重要的是要保守住秘密。周铭,”他郑重道:“无论发生什么,记住,你只是周铭,是我西尔曼的雌君,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
周铭感受到了西尔曼浓重的保护欲,他想到刚才莫里斯中将那句“死而复生的周铭大将军”,疑问再次浮上心头,西尔曼为何要对自己如此执着?他不过是个复制体而已。
暗影星域,杜克公爵的私人堡垒深处,布满监控屏幕的密室内。
杜克公爵,银发灰眸的年长雄虫,狠狠地将手中的酒杯摔在地上。
“废物!一群废物!”他低吼着,声音因愤怒而颤抖,“我让你们去把那个该死的复制体悄无声息地带回来。谁让你们把西尔曼和鲁恩也一并抓来的?”
下方,莫里斯中将单膝跪地,头垂得极低,冷汗浸透了他的后背:“公爵大人,我们也没料到情况会变成这样。我们按照计划潜入,确实发现了复制体的踪迹,但就在我们准备动手时,西尔曼陛下伪装成雄虫维兰和鲁恩副官两人先后出现。他们正在争夺那个复制体的关注,时机稍纵即逝,我们只能将他们全部制服带走。当时若只抓复制体,必然惊动另外两人,计划同样会暴露……”
“争夺关注?”杜克公爵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脸上肌肉扭曲,“西尔曼!那个疯子!他竟然真的对一个赝品如此执着!”他喘着粗气,在房间里踱步,“还有鲁恩,那个一直对周铭抱有不该有幻想的蠢货!”
他停下脚步,阴鸷的目光扫过监控屏幕,上面分格显示着被分别关押在三间特殊囚室里的西尔曼、周铭和鲁恩。西尔曼的囚室防御最强,鲁恩次之,而关押周铭的囚室看似普通,却布满了针对精神力的控制器。
“麻烦了,这下真的麻烦了。”杜克公爵喃喃自语,最初的暴怒过后是更深的焦虑。
他设计除掉周铭,是因为那个来自蓝星的灵魂带来的“平等”思想严重动摇了他所代表的建立在严格等级制度上的传统贵族利益。西尔曼对周铭的迷恋和支持,更是让他如鲠在喉。好不容易借着一次边境反叛的机会,用阴谋将周铭逼入死地,本以为能高枕无忧,没想到西尔曼竟疯狂到动用被严禁的复制体技术。
他明明已经让卧底在复制体的底层思维中嵌入了“刺杀西尔曼”的绝对指令。可结果呢?复制体不仅没杀死西尔曼,反而袭击西尔曼后逃跑了。现在更是闹得西尔曼伪装成B级雄虫去追求,鲁恩也掺和了进来。这个复制体身上,发生了超出他可控范围的变化。
“难道西尔曼成功了?他真的把周铭的灵魂给弄回来了?”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杜克公爵的脑海闪过,如果真是那样,就意味着他之前所做的一切都白费了。
“不,不可能!”杜克否定了这个想法,“灵魂转移是禁忌中的禁忌,一定是程序出了错误,或者西尔曼对他做了别的什么手脚。”
他转向莫里斯中将,眼神变得冷酷:“事已至此,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西尔曼和鲁恩必须死在这里,至于那个复制体,”他看向屏幕中囚室里的周铭,眼中闪过贪婪的光芒。“严加看管,用最高级别的精神控制设备。我要亲自审问他,挖出他所有的秘密,尤其是他为什么能摆脱刺杀指令,以及西尔曼在他身上到底做了什么。如果他真的有周铭的记忆和思想,”杜克公爵的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笑意,“那就更有价值了,我们可以让他成为指控西尔曼违背人伦、亵渎亡者最有力的证据,然后再让他意外消失。”
他顿了顿,补充道:“记住,在撬开他的嘴之前,别让他死了。另外,切断这里与外界的一切联系,启动堡垒最高防御等级。在西尔曼和鲁恩意外身亡的消息公布之前,绝不能走漏半点风声!”
“是!公爵大人!”莫里斯中将领命,迅速退下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