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药膳司院外,秦桑桑停下脚步:“霍校尉,今日……多谢你。”
“不必客气。”霍云霆顿了顿,“三日后我再来药熏。你若还想骑马,可提前说。”
秦桑桑眼睛一亮,用力点头:“好!”
霍云霆转身离去。走出几步,又回头:“秦姑娘。”
“嗯?”
“你的骑术,”他说,“真的很好。”
说完,他大步离开。背影挺拔如松,在春日夕阳下拉出长长的影子。
秦桑桑站在院门口,望着他的背影,许久才转身进去。
当晚,她辗转难眠。眼前总是浮现御马场的草地、温顺的小马、还有霍云霆认真教她的模样。还有他说“你的骑术真的很好”时,眼中那抹温和的笑意。
第二日,秦桑桑起了个大早。她来到灶间,取了当归、羊肉、生姜、红枣、枸杞,开始炖汤。
当归羊肉羹——这是她家传的方子。冬日温补,春日也可用来调理气血,尤其适合伤后体虚之人。
她将羊肉切块,焯水去腥;当归洗净切片;红枣去核,枸杞洗净。所有材料放入陶罐,加足清水,文火慢炖。
灶火熊熊,药香渐浓。秦桑桑守在灶边,不时撇去浮沫,调整火候。她的动作轻柔专注,像在完成一件重要的心事。
炖了两个时辰,羹汤已成乳白色,羊肉酥烂,当归的药香与羊肉的鲜香完美融合。她撒上少许盐,尝了尝味道,满意地点点头。
将羹汤盛入保温的陶盅,仔细盖好。秦桑桑抱着陶盅,往羽林卫的营房走去。
霍云霆正在校场上指导新兵操练。见她来,他让副将继续训练,自己快步走过来。
“秦姑娘?”他有些讶异,“可是药熏时间改了?”
“不是。”秦桑桑将陶盅递给他,脸颊微红,“昨日教奴婢骑马,辛苦了。这是……当归羊肉羹,温补气血,对旧伤恢复也有好处。”
霍云霆接过陶盅。陶盅温热,透过掌心传来暖意。他打开盖子,浓郁的香气扑鼻而来,汤色乳白,羊肉酥烂,当归的药材香恰到好处。
“你……特意做的?”他问。
秦桑桑点头,声音很轻:“不知道合不合校尉口味……”
霍云霆舀起一勺,送入口中。羹汤温润鲜美,当归的微苦被羊肉的甘甜中和,红枣和枸杞又添了一丝清甜。咽下去后,从喉间到胃里,都暖洋洋的。
“很好喝。”他认真道,“比太医署开的药汤好喝多了。”
秦桑桑松了口气,笑了:“校尉喜欢就好。”
春风拂过校场,扬起她的发丝。她站在阳光下,笑容温婉,眼神清澈。霍云霆看着她的笑容,忽然觉得手中的陶盅,重得像一颗真心。
“秦姑娘,”他开口,声音比平时更低沉,“三日后……我等你。”
秦桑桑抬头看他。四目相对,她看见他眼中的认真,也看见了他没说出口的话。
“嗯。”她点头,“奴婢一定来。”
说完,她转身离开。脚步轻盈,像踩着春风。
霍云霆抱着陶盅,站在校场边,望着她远去的背影。阳光落在他身上,暖意从掌心一直蔓延到心里。
副将凑过来,笑嘻嘻道:“头儿,秦姑娘又给你送好吃的了?”
霍云霆收起笑容,瞪了他一眼:“多嘴。继续训练!”
副将吐了吐舌头,跑回队伍里。霍云霆低头看着手中的陶盅,嘴角却不自觉扬起。
他舀起一勺羹汤,慢慢喝着。
真暖。
比这春日的阳光,还要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