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回现在,三人的私人物品都已经搬进了新家。
雇人整理是不可能的,三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不会放心让别人碰自己的东西。
从多疑轻易不信任这方面来看,他们很有一家人的相似性。
在新月整理行李的时候,艾斯和萨博正在讲述夜盗皇宫的后续。
原来是有个贵族为了讨好邻国王子,特地回家拿珍宝,结果那个珍宝正好被艾斯他们兑换了,于是连锁引发了其他贵族派人回家清点家中的藏宝。
这一清点直接暴露了两人的行为,不过在贵族们看来是不要脸的偷盗贼把东西都偷走了。
由于当晚路线是目标明确地朝着皇宫推进,损失惨重的贵族们脑子上线,立刻猜到了偷盗贼的目的,强烈要求警卫队去皇宫的藏宝室捉拿偷盗者。
萨博现在一想到贴在城门口的通缉令就想笑。
那天晚上,警卫队的追捕让艾斯和萨博慌不择路,连拍摄用的电话虫都没时间去避让。
黑漆漆的外袍、戴着全包头盔,灯火辉煌的皇宫将头盔照成了移动灯泡。
有平民看到通缉令后,说那不是人,而是冤魂来到人间报仇,不然他们怎么一身黑的飞在空中?
艾斯他们不会飞,只是跑太快,窜来窜去躲避箭矢和子弹而已。
而拍摄的电话虫又不够高清,导致了通缉令上的照片是飞在空中的假象。
好在他们包裹严实,加上穿了增高鞋垫,伪装了身高。
因此就算他们去城内晃来晃去,打听那晚的后续,都不会有人将两人联想到偷盗贼的身份上。
艾斯也想起了那个通缉令,他眉飞色舞地描述起通缉令拍得有多搞笑。
当新月收拾好行李时,艾斯和萨博还在讲述他们昨天凑到警卫队面前晃悠的小故事。
“他们眼睛可真没用,居然都没发现我们就在眼前!”艾斯哈哈大笑,从笑声里就能描绘出此时的神情是多么的飞扬。
萨博也不例外。
新月升起了好奇心,想知道这个年纪的他们是什么样的。
不是动漫的形象,而是真实的他们。
在两个男孩的笑声中,新月打开房间的门,去了一楼。
一楼是诊所,入门五步,正中间是药房和坐诊区,左边拐进去,从前往后分别是厕所、四人床的病房,以及设备齐全的手术室。
药房的右边同样是三个区域。
滴挂药水的输液区,中间是仓库,仓库外有条走廊,一直走到底会见到一扇门,打开里面是楼梯。
新月下去时,周树人还在手术室摆弄他的设备。
男人一听到脚步声,就判断出了来人是谁。
他头也不回,继续研究设备,嘴巴却没闲着:“你怎么来这里了?还是不想上幼儿园吗?”
那天的晚饭结束后,周树人越盘越后悔。
他明知道新月的性格,却还是没忍住脾气,用命令的口吻跟她说话,这对一个自幼遭遇苦难的孩子来说是种伤害。
但周树人也是个心高气傲的人,论头脑,他跟新月不相上下。
论苦难,他也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
再者他也没养过孩子,不知道怎么用父亲的身份亲近、引导新月。
哪怕他后悔了,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向新月道歉,于是乎,他只好躲在一楼避开新月。
她看出了周树人躲在一楼的原因,这个男人很是变扭,来来回回上楼下楼,愣是没敢靠近新月的房间。
两人之间的隔阂不是去不去幼儿园,而是他强硬的态度。
主见强的人,都不会接受被人强硬地安排。
但新月又不是暴君,别人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只要周树人态度软一些,考虑到两人的合作关系,新月也是能接受去上幼儿园的。
偏偏他采用了那种方式,这让新月起了逆反心理。
就算你想道歉又如何?我就是看不出来,你爱上楼下楼几回都随你,反正我不知道你的目的。
但艾斯他们没心没肺的对话和大笑又让新月软了下来。
算了,她主动那么一点点,给他一个台阶下吧。
“去看看那些小孩玩泥巴也不是不行。”新月说道。
周树人:!?
是他幻听了吗?这臭小孩居然变扭地找他和好?
不可置信地周树人回头去打量新月,女孩偏过头盯着左边的灯光,双手背在身后,一副懒散模样。
她是认真地在给他台阶下。
周树人有些受宠若惊。
就好比你时不时给一只野猫投喂吃的,突然有一天,这只见到猫条才会讨好一二的野猫在你没有拿猫条的情况下,主动用脑袋蹭了你一下。
周树人悄悄用手指掐了一下腰,是真实的。
他赶紧顺着台阶下,“行,你去上学后在幼儿园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新月哼了一下,她又不会没事做欺负小孩,上学后的行动自由哪里需要他承诺?
周树人也想到了这点。
但他脸皮厚,继续道:“饿了没?我们点外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