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卖送到的时候正好同步结束。
晚饭点了几道家常菜,两杯奶茶以及作为餐后甜点的榴莲千层和雪媚娘。
当然甜点都是周树人的。
害怕蛀牙的新月只点了杯七分糖的布丁奶茶,喜欢吃甜点的周树人则点了全糖的珍珠奶茶。
丁玲之不在家,她下午收拾到一半,被新欢叫出去喝酒了。
“希望她不要一身酒气的回家。”周树人一边拆外卖一边说道,“香水混着酒精味太臭了,那家伙是怎么忍受的?”
“可能她本人没感觉?”新月接道。
之前有一回丁玲之醉酒回家,那天新月和周树人正好都在,不得不忍着臭味把人挪回房间里。
回房后丁玲之还吐了一地,以致于两人不得不捂着鼻子收拾残局。
想想都还是心有余悸的。
还好那天之后丁玲之就收敛了,虽说有时候带着一身酒味回来,但至少不会醉倒昏迷不醒的程度。
不过还是臭到了不喝酒的两个人。
说话间周树人已经摆好饭菜,他喝了口奶茶,软糯的珍珠和甜丝丝的液体让他身心愉悦。
周树人眼神飘到一旁的甜点上,“啊~要不还是不吃饭了,直接吃蛋糕吧?”
新月冷漠吐槽:“请给小孩做个好榜样。”
“啧。”
周树人忍痛收回视线,蔫哒哒地拿起筷子夹菜。
高大的寸头男人此时趴在桌边,像挑食的小孩一样,不断拿筷子扒拉着面前的食物,看得新月莫名火大。
“给我坐直好好吃饭。”新月发出警告的视线。
三头身的女孩正襟危坐,她板着脸,稚嫩的脸上是严肃的不赞同。
周树人再度啧了一声,没骨头一样的直起了身子,他用筷子轻佻地指着女孩,“这么小就喜欢皱眉,当心长大后变成川字眉哦~”
新月冷哼,“根据我的基因,以及生活习惯,川字眉的概率只有百分之二。”
“百分之二不代表零哦?”周树人嘻嘻哈哈,在女孩无语的表情下继续说着没营养的话,“知道那个叫乔治的欧美明星吗?就是这样的哦~”
乔治?小猪佩奇吗?
新月不认识欧美叫乔治的明星,但佩奇一家还是认识的。
“是粉红猪吗?”新月问。
“什么粉红猪?”周树人一愣,然后就听到新月说:“一部动画片,主角一家是粉红猪,主角叫佩奇,有个姐姐叫乔治。”
周树人茫然眨眼,“好看吗?”
新月摇头,“不知道,只刷到过片段。”
这是女孩第一次说起符合年龄的话题,周树人还想再追问,却被楼下粗暴的开门声打断。
两人迅速对视了一眼,随后周树人从地上的行李箱里抽出一把橡胶/子弹/枪。
男人轻盈地跳到楼梯口,利用拐角当做掩体,同时小心探出半个脑袋视察楼梯的情况。
听声音,一共两个人。
没有上来的迹象,等了一会,又只剩下一个人的脚步声。
周树人不再犹豫,借助扶手无声滑到一楼,随后拉开虚掩的门,一步步从仓库的走廊移步出去。
输液区没人,药房有被人翻找的痕迹。
周树人大致扫了一圈,最后把目标锁定在病房里,此时他的枪已经打开保险栓。
病房的门是半开的,里面传来浓郁的血腥味,周树人持/枪靠近,听到了窸窣地上药声。
他这个诊所今天才刚搬进,哪个人消息这么灵敏,知道诊所里的医生是混黑的?还直接闯进来?
周树人想法转了一圈,紧接着关闭保险栓,直接推门进去。
果不其然,里面的人是下午离家的丁玲之。
周树人将视线转移到病床上,出乎意外是个认识的人,前一个月被新月催眠丢回酒店的李守常。
现在躺在病床上的李守常不知为何陷入了昏迷,他一身的伤,脸色苍白到有点泛青。
丁玲之外科手艺还不错,但到底比不上专业的医生。
周树人上前拿走丁玲之手上的药,将人赶走,“他我来处理,你先把你自己身上的伤清理一下。”
不知道这两人遭遇了什么,浑身都是伤。
周树人干脆将李守常的上衣脱掉,快速清洗着创伤。
门外响起小猫般的脚步声,周树人头也不回,开口指挥:“去药房帮我拿药,还有针线。”
新月也不多问,记下药名和几号线直接去拿。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今天是我们搬家的第一天。”周树人手上拿着刀专注着处理伤口,嘴巴的刀却在新月走后冷冷挥向丁玲之。
女人神色恹恹地给自己上着药,闻言无谓道:“所以呢?”
“你小时候经历了什么我无法改变,但既然你答应做新月的妈妈,那就上点心,至少不要在全家搬家的第一天,就让小孩牵连进你的那些破事里。”
周树人狠狠拧眉,压抑着凶戾的怒火,“是你主动选择成为她的妈妈,那母亲的责任你也应该承担起来。”
“想想这一个月做的事,你选择成为她的母亲,就为了教她喝酒处情人?”
丁玲之被说得哑口无言。
她痛苦地用双手捂住脸,没有回答周树人的问题。
在沉默中,新月带着周树人需要的物品再次来到病房。
女孩默默地打量着突然回家的‘母亲’,再将视线落到病床上,直到周树人处理完伤口,这才出声:“痕迹处理干净了吗?”
“处理了。”丁玲之哑着嗓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