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我扶着你?”发现了苏叶和脸色很苍白,符冬青有些心疼。
苏叶和摆了摆手,“没事,虽然有点难受,但我也不至于这么脆弱。”
而且她也是懂点社交距离的,这太不合适了。
符冬青听懂了言外之意,脸上还是保持着微笑,但是眼底的落寞却是怎么也遮不住。
在苏叶和出发的同时,渠明在弗瑞尔的带领下动身前往了实验室所在地。
地下三层,是一个渠明没有找到任何记录的地方,动身前,弗瑞尔告诉渠明他们只能从密道走,只有这样才是最安全的。
渠明略微思考了一下,在这短暂的时间里,渠明难得从弗瑞尔的脸上看到了紧张。
他在担心,担心渠明因为害怕不跟他走。
“没问题,我们走密道。”
弗瑞尔悄悄地舒了一口气,“我会保护好你的。”他承诺道。
渠明并没有打算让弗瑞尔保护自己,即使他确实有些担忧。
不被记载的地方,意味着未知的危险。
他跟在弗瑞尔的身后走过狭窄的密道,看着周围墙壁上残留的叉子印记,勺子印记,心里一阵阵的难受。
这条密道,一定见证了很多人的痛苦,埋葬了很多人的生命。
“弗瑞尔……”渠明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嗯?”弗瑞尔有一点点紧张,“怎么了,渠先生?”
“我们一定会救你们出去。”渠明郑重承诺。
“……谢谢您……”弗瑞尔第一次说话的时候,有了一点颤抖。
地下三层并不是像渠明猜测的那样是一个监狱,或者一个试验场。
相反,他看起来就是一个正常人类生活基地。
渠明跟在弗瑞尔的身后从隐秘的门里出来,又装作一切自然地融进人群里。
这些人没有任何不对劲,看起来就和地上的那些人一样。
“他们看起来是不是很正常?”弗瑞尔仿佛知晓了渠明的想法。
渠明点了点头,看向弗瑞尔,“是的。”
弗瑞尔嘴角绷紧了一些,他环顾四周,又重新把视线落回到渠明身上,“只是表面而已,因为药物试验,大家或多或少都存在异常,只是轻重区别,以及……是否发作。”
“啊——!!!”不远处的尖叫打断了弗瑞尔的话。
“又来了!又来了!”
“这是这个月的第几个了?!他们要我们全部死光吗?!”
“没救了,大家都要完蛋了……”
……
人群陷入骚乱,有人疯狂逃离,有人往事件中心聚拢。
惊慌失措、痛苦、麻木,渠明跟在弗瑞尔的身后,将这些人的面色都看在了眼里。
“怎么办……谁来救救他?实验员呢?他们怎么不来?”
一位头发有些苍白的中年女性跌坐在地上,一双手无助地摇晃着倒在地上的男人。
那男人蜷缩着身体,嘴角吐出来很多血,一双眼睛睁着,鲜血已经渗透了他的半边身体。
很显然,他已经死了。
“药物的副作用太大了,”弗瑞尔拽着渠明的手臂,转身离开这里“他们想要不使用纯净人类的鲜血,制造出最好的基因药,这件事,根本就不可能。”
渠明以为弗瑞尔会上前关心,弗瑞尔也捕捉到了他眼底的这一丝疑惑。
“我会难过,”弗瑞尔目视前方,“但是沉浸在死亡的悲伤里没有任何用处,带你找到基因代码才是更重要的事,只要……只要你可以早点成功,我们就会少付出一些代价。”
远离了死亡中心,这一刻又好像无事发生。
渠明看着弗瑞尔的侧脸,拍了拍他的肩膀,“坚持住,不要放弃。”
弗瑞尔的胸腔剧烈地起伏了一下,他重重点头,“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