宵:“……”
跟异族、却又对局势知根知底、且众所周知是个难缠的硬茬儿打交道,就是扎心啊。
宵道:“你究竟为何来?”
蔺逊道:“冥昭殿座大,是罔顾三界相安之约,暗中以妖邪之力吸纳、蚕食了不少外界之力。再放任,夜狼殿也好、猗岚殿也罢,永不能敌。夜狼殿、猗岚殿相斗,只会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宵:“……”
宵望着蔺逊风光霁月、义正言辞的脸,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道:“得了吧,你以为本王不知?你为玲珑石而来。那些冠冕堂皇的大话,不必说了。”
“是,我为玲珑石。”蔺逊平静道,“可你,该为你、以及你的狼崽们考虑生道。”
宵:“……”
宵磨牙,今夜就不该好奇心泛滥,见这个搅得三界不得安宁的小仙……
“我已不是逍遥宗弟子,苟活至今,不过为了一个真相、为了自己的清白。我是来寻玲珑石不假,狼王既不需相助,那我告辞。想来猗岚殿,苦冥昭殿,亦久矣。”
“等等!”宵吼,“夜狼殿岂是你想来便来,想走便走?!”
“冥昭殿都拦不住我,夜狼殿亦可一试。”
宵:“……”
今夜果然不该凑热闹。
再被蔺敏之闯破夜狼殿,转投猗岚殿,赶明儿猗岚殿的疯婆娘就敢飞来这儿,插上猗岚殿的大旗!
宵望着被夜雾染得深重的蔺敏之背影。
下山决绝,没有半分犹豫。
世上最傻的事,就是和硬茬儿,硬碰硬!
谁不知蔺敏之一难杀、二难缠啊?!
蔺敏之要找玲珑石,他还能拦着?
既然来了妖界,妖界必有大变,送上了门,还将他赶出去,夜狼殿错失了良机,极可能在这一波暗流涌动、波云诡谲的争斗中化为齑粉!
“等等!”
宵喊住蔺敏之:“你留下,本王助你寻玲珑石,你助本王赢了猗岚殿疯婆娘、冥昭殿见不得光的臭老鼠!”
蔺逊回首。
宵给出消息:“你有三日筹备,三日后,你有机会光明正大入冥昭殿,能不能一举寻得玲珑石,赢下猗岚殿、攻下冥昭殿,看你的本事了。”
“三日?为何是三日?”
“冥昭殿广发喜柬,三日后,冥君鄞迎娶冥后,届时冥昭殿大开,万妖同喜同贺,此乃千载难逢之机!”
“冥后?”
蔺逊眸光陡锐,投向妖王宵:“谁?”
宵道:“没见过。听闻前些日子,冥君鄞从外面带回来的,养在幽梦水榭。”
“当时,本王便觉得不对!幽梦水榭是什么地方啊?听说前任冥君,冒天下之大不韪养了一个女仙,做自己的宝贝媳妇,也藏在幽梦水榭,那地方可不是谁都能进的!”
“果不其然,这么快筹备了喜筵,还邀万妖同贺,恨不得昭告天下,时日也定得急,等都不愿多等几日……”
“也是!若是本王能娶自己心爱的姑娘,本王也急!”
宵笑了两声,忽见不远处的身影,眉眼陡寒,转身便走,顿时笑声戛然而止。
“呃……”
“你忙着逃命寻玲珑石,他忙着娶亲洞房花烛,差别太大,是不爱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