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尽往后一躲,晃了晃空空如也的手,笑得狡黠:“没了…嘿嘿……”说完,转身就跑。周巡见状,
超市外不远处的小巷里,突然传来一阵奇怪的声响,单方面被殴打的闷哼声。夹杂着施暴者粗语的谩骂,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江尽的脚步瞬间停住,脸上的笑意褪去,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下意识地就要往小巷方向走,想去看个究竟。
身旁的周巡眉头紧蹙,眼底翻涌着抑制不住的怒火,握着拳头提休东西。
两人快步走近,借着巷口微弱的灯光,清晰地看见几个穿着南州艺术高中校服的男生,正围着一个瘦弱的同学拳打脚踢,其中一个黄头发的男生正揪着那同学的衣领,恶狠狠地索要钱财,嘴里还骂骂咧咧的:“快点!把身上的钱都交出来!不然今天没完!”
江尽见状,当即就要上前,手腕刚动,就被周巡一把拉住胳膊,她回头看向他,撞进他眼底沉凝的神色里,还没等开口,就听见周巡低声说:“我来!”语气坚定,带着气势。
“小子们……”周巡向前踏出一步,声音冷冽,好好吸引那伙人的注意。
那群男生纷纷回头,看见只有周巡一个人,为首的那人嗤笑一声,语气嚣张:“别多管闲事,赶紧走你的路,不然连你一起打!”
“臭小子们,今天这闲事,我管定了。”周巡眼神一沉,语气里的寒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什么?又来一个送死的?”那人身后的一个男生嚣张地嚷嚷着,手里还把玩着一根木棍,眼神轻蔑。
“不是,还有我!”江尽从周巡身边走出来,站到他身侧,眼神冷厉地扫过那伙人。
那群男生看清江尽是个女生,顿时哄笑起来,黄毛更是一脸不屑:“走开走开,我们不打女人,别在这碍事。”
“什么!难道是打不过吗?”江尽挑眉,语气里的挑衅毫不掩饰,瞬间戳中了那伙人的痛点。
“你找死!”黄毛被彻底激怒,脸色涨得通红,恶狠狠地瞪着江尽,“阿姨,等会儿哭鼻子求饶,可别怪我们手下不留情!”
“少废话!”
江尽懒得跟他们纠缠,话音未落,就猛地朝着黄毛冲了过去,动作迅猛如猎豹。周巡紧随其后,两人一左一右,配合得极为默契,拳拳到肉,动作干脆利落。
那伙原本嚣张的几人哪里是他们的对手,不过几分钟就被打得落花流水,一个个抱着胳膊、捂着肚子坐在地上哀嚎,有点搞笑,也不敢口出狂言了。
“算你们狠。”几人对视一眼,连滚带爬地从地上起来,灰溜溜地跑来了,再连一句狠话都没敢留下。
江尽弯腰,朝着躺在地上的学生伸出手,在看清那张带着淤青的脸时,动作微微一顿,竟是南州艺术高中五班的沈闻钦。她眉峰轻蹙,眼底闪过一丝诧异,转头看向身侧的周巡。
周巡也认出了这张脸,是江尽提过几次的那个特招生,眸色微动,与江尽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几分了然,原本打闹后的轻松散去了大半,眼前的问题更严肃。
两人扶起沈闻钦,就近去了附近的公园,夜色里的公园很安静,只有几盏路灯散发着昏黄的光,落在长椅上。
江尽把周巡提着的零食袋放在石桌上,拆开几包递过去,声音温和:“先吃点东西垫垫,老师等会儿请你吃热乎乎的。”
沈闻钦局促地坐在长椅边缘,双手放在膝盖上,接过零食的动作有些拘谨,低着头小声道谢:“谢谢江老师,这些已经足够了。”
他脸颊上的淤青还泛着红,眼神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不一会,周巡就提着一小袋药快步走了回来,脚步声打破了短暂的安静。他走到近前,随手把药袋扔给江尽,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不耐烦,眼底却藏着细心:“你的学生,你自己看着办。”
“知道啦,周公子辛苦啦。”江尽接住药袋,无奈地瞥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熟稔的调侃。
沈闻钦坐在一旁,默默看着两人自然又默契的互动,没多说什么,只是眼底掠过一丝好奇,江老师和这位陌生男士,到底是什么关系?竟熟悉到这般地步,连说话的语气都带着旁人插不进的亲昵。
江尽拆开药盒,拿出碘伏和棉签,刚要伸手去碰沈闻钦脸颊的淤青,他却像是被烫到一般,本能地往后缩了缩,避开了她的手,耳根微微泛红:“老师,我自己来就好。”
“这样也好。”江尽收回手,调侃一句“免得老师手太重,不小心弄疼你。”
周巡在一旁看得直皱眉,索性上前一步,把江尽手里的棉签夺了过来,语气干脆:“我来,我来,看你那小心翼翼的样子,磨磨蹭蹭的,更像是雪上加霜。”说着,他蹲下身,动作比想象中轻柔,蘸了碘伏细细擦拭着沈闻钦脸上的伤口,最后又仔细贴上创口贴,可爱卡通图案嘞。
沈闻钦僵硬着身体,全程不敢动,直到周巡直起身,才松了口气。
江尽重新在他身边坐下,语气沉了沉,带着老师的关切与严肃:“沈闻钦,那帮人是谁?为什么围堵你、欺负你?”
沈闻钦捏紧手里的零食包装袋,沉默了片刻,才轻轻叹口气,声音里带着少年人难以掩饰的委屈与无力:“老师,欺负人需要理由吗?如果真的要有,那也只是因为我是特招生吧。”
晚风从公园深处吹过。
几分凉意吹动了少年额前的碎发,也吹乱了空气里那丝莫名的酸楚,周巡靠在旁边的路灯杆上,脸色又沉几分,江尽则沉默地看着沈闻钦,少年的敏感天生又复杂,正开着的花是观察不出自己的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