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准备开口。
她的手机,却突然,疯狂地震动了起来。是一个陌生的、来自国外的号码。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嘈杂的音乐声和海浪声。许久,才传来一个她既熟悉又陌生的、沙哑的声音。
“喂。”
“邢念安?”
“是我。”
“你在哪里?!”
“一个……没有冬天的地方。”电话那头的他,似乎喝了不少酒,舌头都有些打结,“这里……天气很好。每天都能看到……蓝色的海。”
“你到底想干什么?”
“没什么。”他笑了,那笑声里,充满了说不出的落寞和自嘲,“我就是……有点想你了。想听听……你的声音。”
说完,他便挂断了电话。
沈星若拿着手机,愣在原地,心中乱成了一团麻。
“他……都跟你说了些什么?”邢承曜看着她,试探着问道。
“没什么。”沈星若摇了摇头,她看着邢承曜那张写满不安的脸,心中涌起一阵强烈的愧疚感。
她知道,自己该做出选择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正准备开口。
别墅的大门,却突然,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推开了。
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看起来凶神恶煞的男人,闯了进来。为首的,是一个光头,脖子上还带着一条粗大的金链子。
“沈逸舟!”那个光头大声喊道,“欠我们的钱,该还了吧?”
“你们……你们是什么人?我不认识你们!”沈父吓得脸色惨白。
“不认识我们?”光头冷笑一声,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签满了字的欠条,狠狠地摔在了桌子上。“你前几天,为了填补公司的窟窿,从我们老板那里,借了五千万的高利贷,这么快就忘了?”
“我……”
“少废话!今天,要么还钱,要么……”光头看了一眼客厅里那些价值不菲的摆设,和他身旁那个吓得瑟瑟发抖的沈星若,脸上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就用别的东西来抵吧。”
“你们敢!”邢承曜立刻上前一步,将沈星若护在了身后。
“哟,这不是邢家的大少爷吗?”光头显然也认识他,“怎么,想英雄救美啊?邢少爷,我劝你,别多管闲事。这是我们和沈家的私事。”
“她的事,就是我的事。”
“是吗?”光头看了一眼自己身后那十几个身强力壮的打手,笑了,“那我就只能……连邢少爷你,一起‘请’回去喝茶了。”
眼看就要爆发冲突,一场混战,在所难免。
就在这时,别墅的大门外,又传来了一阵更巨大的、震耳欲聋的机车轰鸣声。
十几辆造型夸张的重型机车,像一群黑色的幽灵,瞬间就将整个别墅,都包围了起来。
为首的那辆,是邢念安那辆熟悉的、黑色的杜卡迪。
他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嘴里还叼着一根棒棒糖。他停下车,摘下头盔,看着那个不可一世的光头,挑了挑眉。
“光头强,胆子不小啊?”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天生的、令人不寒而栗的压迫感。“连我的人,都敢动?”
那个刚才还嚣张无比的光头,看到邢念安,就像是老鼠见了猫一样,瞬间就蔫了。
“安……安少……我不知道这位小姐是您的人啊!”
“现在知道了?”
“知道了,知道了!”
“那还不快滚?”
“是是是!”光头连滚带爬地,带着他那一群乌合之众,狼狈地逃离了现场。
整个别墅,瞬间安静了下来。
邢念安没有再看任何人,他只是走到沈星若的面前。他看着她那副惊魂未定的模样,又看了看旁边那个护着她的邢承曜,眼神暗了几分。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将自己嘴里那根还没吃完的、草莓味的棒棒糖,拿了出来,然后,不由分说地,塞进了她的嘴里。
“甜的。”他说,“吃了,就不怕了。”
说完,他便戴上头盔,一拧油门,头也不回地,再次,消失在了夜色里。
留下沈星若,含着那根带着他体温的、甜得发腻的棒棒糖,和身旁那个脸色复杂到了极点的邢承曜,在原地,相对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