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沈星若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这天下午,放学后,邢承曜像往常一样,送沈星若回家。
在昏暗的地下车库里,他停下车,却没有立刻解锁车门。
“星若,”他看着她,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情绪,“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明确的答复?”
“我……”
“我不想再猜了。”他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痛苦和祈求,“我只想知道,在你心里,我,和他,到底谁更重要?”
他缓缓地,向她凑近。
“给我一个答案。”
就在这时,车库的另一头,突然传来了一阵刺耳的、疯狂的机车轰鸣声。
是邢念安。
他骑着他的机车,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冲了过来,然后一个漂亮的甩尾,稳稳地,停在了他们的车前,挡住了去路。
他摘下头盔,露出的,是一张写满了颓废和不羁的脸。他的眼底,布满了红血丝,显然是已经好几天,都没有好好休息了。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地,看着车里的两人。
邢念安的机车引擎还在低沉地轰鸣着,像一头蓄势待发的野兽。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穿过路虎揽胜的前挡风玻璃,死死地锁在车内那两个姿势暧昧的人身上。
邢承曜的动作停住了。他维持着那个即将吻下去的姿势,侧过头,看着车外那个不请自来的“不速之客”,脸上的温柔,一点点地被冰冷的怒意所取代。
“哥,”他的声音很平静,但却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迫感,“你这是什么意思?”
邢念安没有回答他。他只是看着车里的沈星若。沈星若此刻已经坐直了身体,脸上血色尽褪,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下车。”邢念安对她说,声音沙哑。
沈星若没有动。她被夹在两个男人之间,左右为难。
“我让你下车!”邢念安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耐烦和暴躁,他甚至抬起手,重重地拍了一下路虎的车前盖,发出一声巨大的闷响。
“邢念安!你闹够了没有!”邢承曜也终于失控了。他猛地推开车门,走下车,快步走到邢念安面前,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
“你到底想怎么样?!非要让她在你和我之间,像个傻瓜一样被传来传去,你才甘心吗?!”
“我乐意。”邢念安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总比某些人,趁人之危,在车里玩强迫的把戏要强吧?”
“你说谁强迫?!”
“说的就是你!”
两个少年,就在这个昏暗的、空无一人的地下车库里,为了一个女孩,再次,剑拔弩张。眼看就要从口角,升级成全武行。
“别吵了!”沈星若终于忍不住了,她也推开车门,走了下来。她看着眼前这两个因为自己而变得面红耳赤的少年,心中涌起一阵前所未有的疲惫和厌倦。
“你们都很好。”她看着他们,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和哭腔,“可是,我配不上。我配不上你们任何一个人。”
说完,她便再也不理他们,转身,背着书包,快步地,跑出了这个让她窒息的车库。
留下邢家两兄弟,在原地,面面相觑。
那一晚,沈星若没有回家。
她独自一人,在城市的街头,漫无目的地,走了很久很久。她看着周围那些行色匆匆的路人,看着那些高楼大厦里亮起的、温暖的万家灯火,第一次,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孤独。
她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最终,她还是走进了学校附近那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麦当劳。她点了一杯可乐,找了一个最不起眼的角落,坐下,然后将自己的脸,深深地,埋进了双臂里。
而另一边,邢家宿舍里,则是一片死寂。
邢承曜和邢念安从回来开始,就一句话都没说。一个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拉着小提琴。琴声如泣如诉,充满了压抑的悲伤。另一个,则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将那台PS5的游戏音量,开到了最大,疯狂地,进行着一场又一场血腥的厮杀。
直到深夜,苏瑾的电话,打到了邢承曜的手机上。
“承曜,这么晚了还不睡?”
“妈咪。”
“还在为那个女孩子的事,烦心?”苏瑾的声音很平静,却洞悉一切。
“……”
“好了,”苏瑾叹了口气,“这件事,到此为止了。明天,我会让沈家的人,来接她回去。从今以后,你们不准再和她有任何来往。”
“妈咪!”
“这是命令。”苏瑾的语气不容置喙,“你和念安,是兄弟。我不希望看到,你们为了一个不相干的女人,反目成仇。记住你们的身份。”
说完,她便挂断了电话。
第二天一早,当沈星若在麦当劳里趴了一夜,被清晨的阳光叫醒时,看到的是她那个总是对她冷嘲热讽的继母,正一脸焦急地,站在她的面前。
“星若!你可算开机了!快!快跟我回家!你爸……你爸他出事了!”
沈星若的心猛地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