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发火,只是默默地走到她身后,抽走了那份文件,然后当着她的面,将它扔进了壁炉里,看着火焰将它吞噬。
“这些事,以后不需要你操心了。”他从背后抱住她,将脸埋在她的颈窝里,声音温柔得像在说情话,“你只需要,好好地待在我身边,照顾好念安,就够了。”
“邢恕砚!你这是在囚禁我!”苏瑾终于失控了。
“囚禁?”他笑了,他转过她的身体,将她压在冰冷的桌面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不,瑾。这不是囚禁。”
他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一字一顿地说:
“这……是爱。“
”邢念安百天的这天,邢恕砚在祖宅举办了一场小型的家宴。
宴会上,他抱着邢念安,接受着家族成员的祝福,脸上是为人叔父的骄傲和喜悦。苏瑾则安静地坐在他身边,穿着一身藕粉色的旗袍,身段已经恢复得和产前无异,甚至更添了几分丰腴的韵味。她微笑着,得体地应对着每一位来宾,看起来像一个再幸福不过的母亲。
没有人知道,在这份看似完美的幸福之下,涌动着怎样的暗流。
宴会结束后,邢恕砚抱着已经睡着的邢念安,和苏瑾一起回到了主卧。
“今天累了吧?”他将孩子轻轻地放回婴儿床里,然后走到苏瑾身后,伸手为她捏着肩膀。
“还好。”苏瑾看着镜中的自己,和他那双在自己肩上游走的手,眼神平静。
“下周,欧洲分公司那边有个重要的会议,我可能要去一趟。”邢恕砚的手滑到她的腰间,将她整个人揽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肩窝里。“大概三四天的时间。”
“好。”苏瑾的回答很简洁。
“我不在的时候,我会让福伯把安保升到最高级别。”他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沙哑,“乖乖在家等我,嗯?”
这番话,听起来是嘱托,实则是警告。
第二天一早,邢恕砚离开后,苏瑾的生活又恢复了那种被精密安排好的平静。一日三餐由营养师搭配好,送到房间。每天下午,产后康复师会来指导她做恢复训练。除了这栋主楼,她哪里也去不了。
但是还好在她的请求下,手机被交给了自己的育儿嫂王姐。
她唯一的自由,就是在天气好的时候,推着婴儿车,在花园里散步。而身后,总会不远不近地跟着两名女保镖。
这天下午,苏瑾推着邢念安在花园的暖房里赏花。新来的育儿嫂王姐正在旁边,用手机记录着孩子的日常。
“夫人,您看,小少爷笑了。”王姐将手机递到苏瑾面前。
屏幕上,是邢念安无意识的笑脸,可爱得像个小天使。
苏瑾笑了笑,接过手机。“拍得很好。发给我的手机吧,我只是想保存一下。”
她让王姐拿出了自己的手机,加上了王姐的微信。王姐犹豫了一下,还是同意了。
然后趁着王姐照看孩子的时候,苏瑾将王姐发过来的十几张照片,一张张地保存下来。然后飞快的,挑选了其中一张邢念安的侧脸照,点开了另一个加密的聊天软件,将照片发了出去。
那个头像,是黑色的棋盘。是晏持。
照片发送成功后,她立刻将软件隐藏。
三天后,邢恕砚从欧洲回来了。他给苏瑾带回了当季最新款的套装,和价值不菲的钻石首饰。
“喜欢吗?”他在衣帽间里,亲自为苏瑾换上新衣服,又为她戴上项链。
“很漂亮。”苏瑾看着镜中的自己,和身后那个一脸满足的男人,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
“明天,集团要开一场新闻发布会。”邢恕砚从背后抱着她,看着镜子里的两人,像在欣赏一幅完美的作品,“正式宣布我接任代理董事长,以及……‘矩阵’和新能源部门的合并重组。届时,你作为董事长夫人,也要出席。”
“好。”
新闻发布会的现场,闪光灯亮成一片。邢恕砚穿着一身深色的西装,站在演讲台前,意气风发,侃侃而谈。苏瑾就坐在第一排的位置,安静地看着他,脸上始终带着温柔而骄傲的微笑。
发布会进行到一半,是记者提问环节。一个来自知名财经媒体的记者,突然提出了一个尖锐的问题。
“邢总,我们收到消息,贵集团在南非的稀土矿项目,最近似乎因为数据泄露和当地工会问题,陷入了停滞。请问,这是否会影响您刚刚公布的,关于新能源电池的宏伟蓝图?”
这个问题,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激起了千层浪。邢恕砚的脸色,微不可察地变了。
就在现场的气氛陷入尴尬时,临时放在苏瑾膝上的手机,闪了闪。
是一条匿名短信。
“南非矿区的工会领袖,叫姆贝基。他唯一的儿子,患有先天性心脏病,正在欧洲寻求最好的医疗资源。”
苏瑾看完短信,面不改色地将它删除。
她抬起手,对身旁的主持人示意了一下。主持人愣了一下,还是将话筒递给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