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呼吸都有些急促。邢恕砚的额头抵着她的,漆黑的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情感和压抑已久的欲望。
“瑾,”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对不起。对不起,我之前误会了你……还对你说了那么多过分的话……”
“不怪你。”苏瑾摇了摇头,她的手指轻轻抚上他因为嫉妒而蹙紧的眉头,试图将它抚平,“我明白你心里苦。”
“我们是一样的。”她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悲哀,“我每天都要在他面前,扮演一个温顺的妻子。我还要在你面前,扮演一个无情的女人。有时候,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都觉得好陌生……”
她的坦白,让邢恕砚的心疼得快要窒息。
“都过去了。”他再次将她拥入怀中,下巴轻轻地抵在她的头顶,“从现在开始,有我。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面对这些了。”
他拉着她,坐到了树屋里那张落满了灰尘的长椅上。两人依偎在一起,就像多年前的那个午后,他们逃课躲在这里,分享着一副耳机,听着同一首歌。
“那……那个孩子……”邢恕砚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问出了口。
“我一定要生下来。”苏瑾的回答很轻,但很清晰。
邢恕砚的身体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硬,但他没有松开抱着她的手。
“没关系。”他低声说,像是在安慰她,也像是在说服自己,“他是无辜的。等他出生,我会把他,当成自己的孩子一样。”
苏瑾的心猛地一颤。她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真的吗?”
“真的。”邢恕砚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他是你生的,是你的一部分。只要是你的,我都爱。”
这句话,彻底击溃了苏瑾心中最后一道防线。
她主动凑上前,再次吻住了他的嘴唇。
这一次,吻变得炙热而急切。不再是单纯的情感宣泄,而是混合了长久压抑的欲望。邢恕砚将她抱起,让她跨坐在自己的腿上。陈旧的木屋里,温度急剧升高,衣物一件件地散落。
他的手掌带着薄茧,在她细腻的皮肤上游走,点燃一簇簇火焰。苏瑾也动情地回应着他,她的手指插入他浓密的黑发,仰起头,承受着他狂风暴雨般的吻。
一切都水到渠成。
就在他们即将融为一体的最后关头,邢恕砚的动作,却突然停住了。
他的手,正覆在苏瑾微微隆起的小腹上。隔着一层薄薄的皮肤,他仿佛能感受到,那个属于另一个男人的生命,正在安静地沉睡。
苏瑾也察觉到了他的迟疑。
她也停下了所有的动作,喘息着看着他。
两人都没有说话,但彼此都从对方的眼中,读懂了那份复杂的情绪。
有欲望,有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种清醒和克制。
他们都知道,现在不行。
这个孩子,是他们未来唯一的赌注。在赌局结束之前,它不能有任何的闪失。苏瑾不能冒这个风险,邢恕砚也不能。
他俯下身,没有再继续,只是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了一个无比珍重的吻。
“等明天,”他看着她的眼睛,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等明天的董事会结束,等他……正式成为继承人。等你和他顺利接管了集团的一切。到时候,你就嫁给我。”
“好。”苏瑾点了点头,眼中含着泪光。她知道,这是他们之间,最沉重,也最甜蜜的约定。
他们互相依偎着,在这间充满回忆的小树屋里,享受着暴风雨来临前,这片刻的温情。他们整理好彼此凌乱的衣衫,邢恕砚甚至细心地,将她发间沾染的一片枯叶拿了下来。他的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该回去了。”苏瑾轻声说,“出来太久,会被发现的。”
“嗯。”
他们整理好衣物和情绪,确认彼此看起来都没有任何异常后,才一前一后地,走出了小树屋,准备返回主宅。
然而,当他们走到花园边缘时,却发现整个主宅,都陷入了一种不同寻常的、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他们看到了。
老管家福伯,像失了魂一样,跌跌撞撞地从主宅里跑了出来。他看到他们,脸上是惊恐到极致的表情,嘴唇哆哆嗦嗦,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出什么事了?”
邢恕砚的心猛地一沉,有了一种极度不祥的预感。
福伯终于缓过一口气,发出一声凄厉的哭喊:
“大少爷……大少爷他……在书房里,走了!”
这句话,像一道晴天霹雳,狠狠地劈在了邢恕砚和苏瑾的胸口。
两人僵在原地,难以置信地看着彼此。
为什么,
总是差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