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恕砚……他没事吧?”苏瑾先开了口。
“表面上没事。”晏持靠在栏杆上,“但他心里在想什么,我想,你应该比我更清楚。他这次的退让,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这不是退让,这是唯一的选择。”苏瑾看着远处的夜景,“大哥现在大权在握,任何正面的反抗,都无异于以卵击石。他需要时间。”
“那你呢?”晏持转过头,直视着她的眼睛,“你今天找我,不只是想问他的情况吧?”
“我需要你的帮助。”苏瑾也不再拐弯抹角,“我需要一份名单。一份……邢伯远安插到东京分公司和‘矩阵’研发团队里,所有核心人员的详细背景资料。包括他们的弱点、把柄,以及可以被收买的可能性。”
晏持的瞳孔微微一缩。他没想到,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的女人,心思竟如此缜密和狠辣。
“邢太太,你这是在玩火。”
“我一直在火里。”苏瑾的语气很平静,“我现在只想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和我一起,往这把火里,再添一把柴。”
晏持看着她,许久,然后笑了。“成交。”
深夜,卧室内。
苏瑾沉默地从首饰盒的角落里,找出了那条早已被她遗忘的手链,戴在了手腕上。
邢伯远刚沐浴完,身上只围了一条浴巾。
他看到她手腕上那条纤细的链子,眼底闪过一丝暴戾的快意。
“过来。”
他将她拉到床边,让她跪坐在地毯上。他则靠坐在床头,像一个审视臣民的帝王。
“取悦我。”
他用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
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他用最羞辱、最直接的方式,反复地占有她,折磨她。
每一次冲撞,都伴随着手腕上那条链子与床头柜碰撞发出的、清脆而刺耳的声响。
那声音,像在提醒着她,她此刻的屈辱,究竟是为了谁。
而此时的客房里,邢恕砚正独自一人喝着闷酒。
李婉儿几次想进来,都被他冷漠地关在了门外。
明明离得很远,可他却隐约听到,从主卧的方向,传来的那些压抑的、破碎的声音。
每一个声音,都像一根针,狠狠地扎在他的心脏上。
第二天一早,苏瑾拖着一身疲惫,第一次以监管委员会负责人的身份,走进了“矩阵”总部的顶层。
邢恕砚早已等候在办公室里。他的办公室里,所有私人物品都已经被清空,只剩下办公用品,显得空旷而冰冷。
他看到她走进来,看到她脸上难以掩饰的憔悴,和手腕上那条刺眼的手链,眼底闪过一丝深不见底的痛苦。
“坐。”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这是第一批需要你签字的,关于研发团队调离和技术专利转交的文件。”他将一摞厚厚的文件推到她面前,语气公事公办。
苏瑾沉默地拿起笔,开始一页页地翻阅,签字。她的手腕在动,那条铂金手链在灯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光。
“他……昨晚又对你动手了?”
最终,邢恕砚还是没忍住,开口问道。
苏瑾签字的手顿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正常。“这是我的私事。”
“私事?”邢恕
砚突然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她面前,一把抓住了她戴着手链的那只手腕,“你戴着我送你的东西,去取悦另一个男人,这也是你的私事?”
“放手!”
“苏瑾!”他将她从椅子上扯起来,死死地抵在巨大的落地窗上。窗外,是海城繁华的城市景象。
“你到底要我怎么样?你让我娶别的女人,我娶了。你让我交出公司,我也交了!你还想让我怎么样?眼睁睁看着你被他折磨死吗?!”
“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苏瑾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我不信!”他低吼着,低下头就要吻下去。
但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敲响了。
“邢总,李小姐来看您了。”是秘书的声音。
两人所有的动作都停住了。
苏瑾趁机推开了他,迅速整理好自己的衣服,恢复了那副冷漠的表情。“我的工作完成了。恕不奉陪。”
她拉开办公室的门,正好与门口端着汤盅、一脸温柔笑意的李婉儿,撞了个正着。
两人对视了一眼,谁也没有说话。
苏瑾目不斜视地从她身边走过,那手腕上的铂金手链,划过李婉儿的视线,像一道无声的挑衅。
李婉儿看着她的背影,又看了看办公室里脸色铁青的邢恕砚,脸上的笑容,缓缓地,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