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卧室里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床头灯。邢伯远将一份文件合上,随手丢在床头柜上,然后侧过身,将手伸向了身旁已经入睡的苏瑾。
他的手掌带着灼人的热度,熟练地探入她真丝睡袍的下摆。苏瑾被惊醒,身体下意识地僵硬了一下。
“伯远……”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未睡醒的沙哑。
邢伯远没有说话,只是翻身将她压在身下。他的吻带着浓烈的雪茄和威士忌的味道,急切而粗暴。然而,当他进行到一半时,动作却突然停滞了。
他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呼吸也变得粗重。
苏瑾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体的变化,从最初的坚硬,到此刻的力不从心。
“算了。”她伸手想推开他,声音很轻。
这两个字仿佛刺痛了他身为男人的自尊。他猛地从她身上起来,快步走进了一旁的衣帽间。
黑暗中,苏瑾能隐约听到瓶瓶罐罐碰撞的声音,和药片的细微声响。
几分钟后,邢伯远重新回到了床上,身上带着一股更浓烈的、混合着草药味的气息。
他像一头发狂的野兽,用一种近乎自残的方式,在她身上疯狂地索取,直到自己筋疲力竭。
第二天清晨,苏瑾趁邢伯远还在熟睡,独自一人去了海城最顶级的私立医院,挂了妇产科的专家号。做完全套的检查后,医生看着报告,对她温和地笑了笑。
“邢太太,您的身体非常健康,各项指标都很好,是很容易受孕的体质。但是并没有怀孕。”
苏瑾走出医院,坐进车里。
初冬的阳光透过车窗照在她脸上,却没有带来丝毫暖意。她拿出手机,看着屏幕上邢伯远的号码,许久,然后缓缓地,将它按灭。
几天后,是邢家老爷子的生忌家宴。
邢伯远看起来精神很好,甚至有些过于亢奋。他频频举杯,谈笑风生。在顾晚晴带着大儿子邢昭辉来敬酒时,他更是连喝了三杯烈酒。
顾晚晴的大儿子邢昭辉,今年已经十九岁,在集团里担任一个不痛不痒的部门经理,此刻正野心勃勃地看着父亲的位置。
“伯远,爸在天有灵,看到你把公司打理得这么好,也该欣慰了。”顾晚晴的语气比平时温顺了许多,“昭辉最近在项目部,也学到了不少东西,这都多亏了你的栽培。”
邢伯远显然很受用,他哈哈一笑,将杯中的烈酒一饮而尽。“自家的孩子,总要多历练。”
他又连续喝了几杯,脸色开始变得有些不正常的潮红。苏瑾察觉到不对,想伸手去拦,却被他一把挥开。
“今天高兴。”他大声说道。
就在他站起身,准备再说些什么时,身体却猛地晃了一下,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
“砰”的一声闷响,伴随着杯盘碎裂的清脆声响,整个宴会厅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随即爆发出一片混乱的尖叫。
“快叫救护车!”
“爸!”
邢恕砚第一个反应过来,冲了上去。苏瑾也立刻起身,拨打了急救电话。现场乱成一团,只有邢恕砚,在为邢伯远做心肺复苏的间隙,抬起头,深深地看了一眼同样保持着冷静的苏瑾。
苏瑾察觉到不对,想伸手去拦,却被他一把挥开。
“今天高兴。”他大声说道。
就在他站起身,准备再说些什么时,身体却猛地晃了一下,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
“砰”的一声闷响,伴随着杯盘碎裂的声响,整个宴会厅瞬间陷入了混乱。
医院的抢救室外,邢家的核心成员都聚集在这里。
顾晚晴哭哭啼啼,她的儿子邢昭辉则一脸凝重,已经开始和几位支持他们的家族叔伯低声商议。邢恕砚独自一人靠在走廊的另一端,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紧绷的下颌线,却透露出他内心的波涛汹涌。
几个小时后,医生从抢救室里走了出来,摘下口罩。
“病人是由于长期服用过量激素类药物,加上饮酒过度,导致的突发性心源性休克。”医生看着众人,语气严肃,“命是暂时保住了。但是……”
“但是什么?”顾晚晴急切地问道。
“他的身体,已经严重透支。就算能醒过来,也需要长期静养,绝对不能再操劳。更重要的是……”医生顿了顿,“这种情况,很可能会对他的……生育能力,造成永久性的损伤。”
所有人都明里暗里看向苏瑾。
苏瑾,她缓缓地抬起头,看着抢救室那盏依旧亮着的红灯,眼底闪过一丝极为复杂的情绪。
邢伯远被转入了顶级的VIP病房,陷入了昏迷。
接下来的几天,邢氏集团的内部,暗流汹涌。
以顾晚晴母子为首的一派,开始频繁接触集团董事。
邢恕砚则展现出了他雷厉风行,迅速整合所有支持他的力量,对邢伯远的权力真空,展开了毫不掩饰的抢夺。
财经新闻上,几乎每天都是他意气风发地出席各种商业活动的照片。
苏瑾作为邢伯远名正言顺的妻子,反而成了最被边缘化的一个。
这天深夜,苏瑾和邢恕砚在一家僻静的茶馆见面。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羊绒衫,看起来温婉而脆弱。
“他还没醒。”她先开了口。
“迟早的事。”邢恕砚看着她,眼神里既有心痛,也有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瑾,等我处理完公司那些杂事,我就……”
“恕砚,”苏瑾打断了他,她抬起手,用一种近乎引诱的姿态,覆在了他放在桌上的手背上,“我有点怕。”
邢恕砚的心瞬间漏跳了一拍。他反手握住她的手,掌心灼热。
“别怕,有我。”
“可是,邢昭辉他们虎视眈眈。而且……”苏瑾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声音变得很轻,“我听说,顾晚晴拿到了大哥失去生育能力的诊断报告,正在说服董事会,要确立邢昭辉唯一继承人的身份。”
“她休想!”邢恕砚的眼神冷了下来。
苏瑾的另一只手也覆了上来,两只手轻轻包裹住他的大手。她的身体几乎要贴到他身上,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耳畔,“恕砚,帮帮我……”
邢恕砚再也克制不住。
他猛地起身,将她从座位上打横抱起,走向了包厢内侧那间仅供休息用的隔间。
隔间的门没有关严,外面茶室的光线从门缝里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狭长的光带。
他将她轻轻放在那张铺着素色床单的小床上,然后俯下身,开始亲吻她。
他的吻,不再是过去的愤怒和惩罚,而是充满了失而复得的狂喜和压抑已久的欲望。
他熟练地解开她羊绒衫的扣子,嘴唇沿着她优美的脖颈曲线一路向下。
苏瑾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在昏暗的光线下颤抖着。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体的灼热和坚硬。一切都在按照她预想的剧本发展。
她需要一个孩子,一个邢家的孩子,而眼前这个男人,是她唯一,也是最好的选择。
“瑾,”邢恕砚的呼吸变得粗重,他抬起头,深深地看着她,眼神里是化不开的浓情,“等我……等我彻底掌控了集团,我们就结婚。我会为你举办一场全世界最盛大的婚礼。到时候,你什么都不用管,就安安心心地在家里,为我生一个孩子。”
“我们的孩子……”
邢恕砚继续沉浸在对未来的美好幻想中,他的手温柔地抚上苏瑾平坦的小腹,“他会是邢氏帝国名正言顺的继承人。我会把我从邢伯远那里夺回来的一切,都加倍地给他。我会让你和孩子,一辈子幸福,再也不用像现在这样担惊受怕。”
这番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苏瑾的身上,让她瞬间清醒了过来。
她缓缓地睁开眼睛,看着身上这个沉浸在爱情与复仇幻想中的男人。
她原本那点将计就计的心思,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此时此刻,她要的,是成为某个男人“相夫教子”的幸福附属品吗?
她伸出手,轻轻地,推了推邢恕砚的胸膛。
“怎么了?”邢恕砚的动作停了下来,有些不解地看着她。
苏瑾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换了一种方式。
她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柔情和担忧,用一种看似顺从的语气说道。
“恕砚,你说……如果我现在怀了大哥的孩子,该怎么办?”
邢恕砚被她这个大胆的假设惊得愣住了。
“恕砚,对不起……”苏瑾假装惊慌失措又羞愧的脸色说,“我怀孕了。”
邢恕砚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