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恕砚,李家那个婉儿,我看就很不错。我已经和你李叔叔谈好了,下个月,你们就先订婚。”
“我的事,不劳大哥费心。”邢恕砚头也不抬地回答。
“这不只是你的事,这是家族的事!”
邢伯远重重地放下酒杯,“和李家联姻,能彻底稳住我们在南美的矿业供应链。你没有理由拒绝。”
邢恕砚站起身,就要离开。
“站住!”邢伯远喝道,“你如果今天敢走出这个门,我保证,明天‘矩阵’的所有董事都会收到一份由我签发的,关于新能源部门巨额亏损需要‘矩阵’盈利进行填补的内部通告。”
邢恕砚猛地回过头,双眼通红地瞪着他。
“要么联姻,要么让你辛苦建立起来的‘矩阵’为我的亏损项目买单。你自己选。”
邢伯远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接下来的几天,邢恕砚把自己关在公司里,拒绝了邢伯远安排的所有会面。
这天晚上,苏瑾接到了邢伯远的电话。
“你去劝劝他。让他明天,准时出现在和李家的家宴上。”
深夜,苏瑾的车停在了“矩阵”总部的楼下。她独自一人,走进了那栋灯火通明的办公大楼。
邢恕砚的办公室在顶层,她推开门,看到他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影萧索而孤寂。办公室里一片昏暗,只开了一盏台灯,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酒气。
“你来干什么?”他没有回头,声音沙哑。
“大哥让我来的。”苏瑾走到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停下脚步,“他让我劝你,接受和李小姐的婚事。”
邢恕砚猛地转过身。他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领口的扣子解开了几颗,眼底布满了红血丝。
“劝我?”他一步步向她逼近,脸上带着自嘲而痛苦的笑容,
“苏瑾,你凭什么来劝我?凭你现在是我大哥的女人,还是凭你曾经是我的未婚妻?”
他将她逼到了墙角,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将她困在自己的臂弯里。他身上浓烈的酒气混合着男性荷尔蒙的气息,扑面而来。
“你是不是觉得,看到我娶了别的女人,你心里的那点愧疚感,就能减轻一些了?”
他低下头,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
“我没有。”苏瑾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但她微微颤抖的身体,出卖了她的内心。
“没有?”邢恕砚冷笑一声,他的一只手猛地捏住了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你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
四目相对。她在他漆黑的眼底,看到了自己那张苍白而惊慌的脸,也看到了他眼中那片即将将他吞噬的绝望深渊。
“恕砚,”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哀求,“算我求你。不要再和他斗了,你斗不过他的。接受吧,至少……你能活得好一点。”
他猛地低下头,狠狠地吻住了她的嘴唇。
这个吻,充满了惩罚和掠夺的意味,霸道而绝望。
苏瑾的大脑一片空白,她下意识地挣扎起来,但她的那点力气,在他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他的另一只手,已经不规矩地抚上了她温热的皮肤。
就在他即将有下一步动作时,苏瑾猛地回过神,她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地咬破了他的嘴唇。
一股血腥味在两人唇齿间蔓延开来。
邢恕砚冷笑一声,他的一只手猛地捏住了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
而他的另一只手,则粗暴地继续探入了她大衣的衣襟,顺着她的腰线,解开了她的衣服。
苏瑾的身体瞬间僵硬,一种熟悉的、屈辱的感觉涌上心头。
邢恕砚原本只是想惩罚她,羞辱她。但当他看到她所有皮肤上那尚未完全消退的痕迹时,他的所有动作都停住了。
那是只有不断地做那事才会留下的红痕瘀青。
他的手指像被烙铁烫到了一样,猛地收了回来。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随即,一种比愤怒和嫉妒更强烈的、令人窒息的心痛和无力感,攫住了他。
他知道这是什么。
他也瞬间明白了,自己这这些天的反抗,带给她的,是什么样的后果。
他松开了捏着她下巴的手,后退了一步。
他看着眼前这个脸色苍白、双眼含泪的女孩,那个曾经被他捧在手心里,连一句重话都舍不得说的女孩。
“你……”他想问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
苏瑾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地整理好自己的大衣,将自己重新包裹起来。
“算我求你。”她看着他,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求和破碎感,
“接受吧。不要再和他斗了。不然……我们两个,都会被毁掉的。”
邢恕砚看着她,许久,然后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充满了说不出的悲凉和自嘲。
他成了邢伯远折磨她的、最锋利的一把刀。
“好。”他看着她,一字一顿地说,“我答应你。我去。”
苏瑾愣住了。
“我去订婚。”邢恕砚的眼神,像一潭死水,再也看不到任何的光亮,“但你要记住,苏瑾。这是你欠我的。总有一天,我要你,连本带利地,还回来。”
说完,他转身,走到办公桌前,按下了内线电话。
“何森,通知李家那边,明晚的家宴,我会准时出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