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这位便宜哥哥,也被我彻底“攻陷”了。
搞定了家里这三座“大山”,我的“草包洗白”计划,算是成功了百分之九十。
剩下的百分之十,就是那个素未谋面的男主角,镇国侯世子,卫衍。
不过,他那边,我暂时不打算主动出击。
反正真千金回来之后,那婚约自然是要还给她的。我现在跟卫衍接触得越多,以后就越麻烦。
我只需要维持现状,做一个“名义上”的未婚妻就行。
就这样,我在太傅府里,过上了我理想中的,“被全家宠爱”的咸鱼生活。
我每天,还是什么都不干。
就是换着花样地,去我爹的书房“研墨”,去我娘的佛堂“念经”,主要是去蹭点心吃,去我哥的演武场“送水”,顺便看帅哥练武。
我的身份,从家里最让人头疼的“问题儿童”,一跃成为了全家上下的“团宠”和“开心果”。
我爹现在看奏折的时候,总喜欢让我待在旁边。他说,听着我的呼吸声,他都觉得心里踏实。
我娘更是把我看成了心头肉。每天变着法地给我做好吃的,生怕我“积福报”把自己给饿瘦了。
我哥宋清源,更是夸张。他每次休沐回家,都会给我带各种新奇的小玩意儿。有西域来的琉璃珠,有东海来的夜明珠。甚至还把他最心爱的一匹汗血宝马,送给了我,美其名曰,让我“多出去走走,别总闷在家里绣花,对眼睛不好”。
我感觉,我可能,有点……“洗白”得太过头了?
这全家上下,对我好的,都快赶上对原剧情里回归的真千金了。
这可不是个好兆头啊。
万一到时候,真千金回来了,他们看我这么“懂事可爱”,舍不得我了,非要把我留下怎么办?
那我还怎么拿“分手费”走人啊?
不行,我得想个办法,不动声色地,提醒一下他们,“我不是你们的亲闺女/妹妹”。
机会,很快就来了。
那天,是我的十六岁生辰。
府里给我大办了一场宴席。
宴会上,我爹娘和我哥,送了我一大堆极其贵重的生日礼物。
我看着那些珠宝和华服,心里却在盘算着我的“脱身大计”。
酒过三巡,我端着一杯果酒,站起身。
“女儿妹妹有一事,想求父亲、母亲、兄长应允。”我对着他们,盈盈一拜。
“傻孩子,今天你最大,有什么事,但说无妨。”我爹宋文博笑呵呵地说。
我深吸一口气,抛出了我的“重磅炸弹”。
“女儿想……等过了年,开春之后,去一趟江南。”
“什么?!”
我这话一出,三个人脸上的笑容,都僵住了。
“胡闹!”我爹第一个反对,“江南如今水患刚过,百废待兴,时有疫病发生,你去那里做什么?太危险了!”
“是啊珠儿,”我娘也急了,“你想去哪里玩,娘都依你。可那江南,现在可去不得啊!”
“妹妹,别任性。”我哥宋清源也皱起了眉头。
我看着他们紧张的样子,心里暗暗叹了气。
我知道他们是关心我。但这正是我计划的一部分。
我红着眼眶,声音哽咽地说道:“父亲,母亲,兄长……女儿不是去玩的。”
“女儿是听说,朝廷要在江南,修建许多‘慈幼局’,收养那些在水患中,失去了父母的孤儿。”
“女儿……女儿也想去,尽一份绵薄之力。”
“女儿虽然……什么都不会,不能像那些女先生一样教他们读书写字。但是,女儿可以……可以陪他们说说话,给他们讲讲故事。或者,我……我可以把我的首饰都卖了,给他们买糖吃……”
我说得情真意切,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女儿只是觉得……那些孩子,太可怜了。他们那么小,就没了爹娘。一想到他们,女儿就……就仿佛看到了另一个自己。”
我这句话,说得极其巧妙。
“看到了另一个自己”。
我是在暗示他们,我也是一个,快要“失去”父母和兄长的“孤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