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窗外传来的阵阵虫鸣,我的心里,一片宁静。
这个世界,虽然没有修仙世界那种翻天覆地的伟力,也没有宫廷贵妃那种极致的奢华。
但这种脚踏实地,靠着自己的双手,一点一点地,把自己的生活变得更好的感觉,却让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踏实和满足。
我喜欢这种感觉。
至于男女主角?
他们现在,大概还在为悦来客栈那场“下毒乌龙”而互相敌视,苦大仇深吧?
随他们去吧。
姐姐我啊,现在只想安安静静地,种田,搞钱,奔小康!
自从和迎仙楼的陈掌柜达成合作,我的生活就彻底告别了“吃了上顿没下顿”的窘迫。
我每天的生活,变得非常有规律。
天蒙蒙亮,我就起床。先去后山的专属“采摘点”,把那些长势最好的木耳和蘑菇摘下来。然后,再去村口那条没什么人去的小溪上游,那里水质清冽,河蚌和田螺又肥又干净。我每次都只取当天需要的量,绝不竭泽而渔。
这是一种朴素的、可持续发展的“咸鱼之道”。
回到家,我会迅速地把食材处理干净。田螺去尾,河蚌取肉,按照陈掌柜的要求,用我特制的料汁提前腌制入味。
做完这一切,差不多辰时上午七点多,迎仙楼的伙计就会赶着一辆驴车,准时出现在我的院子门口。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童叟无欺。
我每天都能拿到一笔稳定的、大概在三百文左右的收入。这笔钱,在杏花村,已经算是一笔巨款了。村里一个壮劳力,辛辛苦苦下地干一天活,也不过才赚二三十文钱。
我的日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地好了起来。
米缸里,永远都是满的,而且是白花花的精米。灶房的墙上,挂上了一整条腊肉和好几条风干的咸鱼。我的衣柜里,也多了两件虽然朴素但没有一个补丁的棉布新衣。
我还花钱,请了村里的石匠,帮我把漏雨的茅草屋顶,换成了结实的青瓦。又把院子里那段快要塌了的土墙,重新用石头给砌了起来。
我的家,焕然一新。虽然依旧简陋,但至少,它不再是一个四处漏风的“危房”了。
我这种“暴富”的变化,自然也成了整个杏花村最大的新闻。
村口的妇人们,不再对我冷嘲热讽了。她们看我的眼神,从最初的鄙夷,变成了嫉妒,再到后来的……好奇和一丝讨好。
“媚娘啊,你这……是走了什么大运了?天天看迎仙楼的马车往你家跑。”
“是啊媚娘,你到底是在做什么买卖啊?也教教我们呗?”
面对她们的询问,我只是笑了笑,没有多说。
不是我藏私。而是我的这个“生意”,是不可复制的。核心竞争力,是我脑子里那些超越时代的烹饪理念和调味技巧。这个,我教不了她们。
而且,我也深知“升米恩,斗米仇”的道理。我一个寡妇,突然暴富,本就惹眼。如果再大张旗鼓地宣扬我的致富经,只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和嫉妒。
闷声发大财,才是王道。
我越是神秘,她们就越是不敢轻易招惹我。
而那个曾经对我阴阳怪气的刘婆子,现在见到我,都会主动地挤出一个笑脸,甚至还让她孙子狗蛋,给我送来两个她家刚从树上摘的桃子。
人性,就是这么现实。
当你穷困潦倒时,全世界都想来踩你一脚。当你过得好了,全世界都会对你和颜悦色。
我安逸地享受着我这种半隐居式的富足生活。
白天搞钱,晚上改善伙食,偶尔给自己做件新衣服,或者捣鼓一点纯天然的“护肤品”。比如用珍珠粉托陈掌柜买的混合蜂蜜做个面膜,用鲜花和猪油做成润唇的口脂。
小日子过得有滋有味,我都快忘了,这个世界,其实还是有男女主角的。
直到有一天,一个不速之客的到来,打破了我平静的生活。
那天下午,我刚把第二天的食材准备好,正坐在院子里,一边晒太阳,一边研究怎么用山上摘的皂角,给自己做一瓶“无硅油纯天然洗发水”。
院子的柴门,被人“叩叩叩”地敲响了。
我有些意外。
平时除了迎仙楼的伙计,基本没人会来我的院子。村里人就算有事,也大多是站在院子外面喊一嗓子。
“谁啊?”我扬声问道。
“……我。”门外传来一个略显清冷的、带着几分犹豫的女子声音。
这声音有点耳熟,但我一时想不起来是谁。
我走过去,打开了柴门。
门外站着一个穿着一身粗布衣裳,但依旧掩盖不住清丽容颜的年轻姑娘。她的手里,还挎着一个篮子。
看到她的脸,我愣了一下。
女主角,苏月。
她怎么会来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