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在分出那一缕本源之力后,整株草都萎靡了下来。顶端的珠子光芒暗淡,翠绿的叶片也变得有些枯黄,仿佛一下子被抽走了几百年的道行。
我……我亏大了!
我欲哭无泪地看着自己的“惨状”。
不行,不能白干!得赶紧把“医药费”给收回来!
我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努力地伸展我的一片叶子,颤颤巍巍地,搭在了应渊的伤口边缘。
然后,我开始……疯狂地吸血。
咕噜咕噜……
精纯的龙血,顺着我的叶片,源源不断地涌入我的体内,补充着我亏损的本源。
那感觉,就像是饿了三天的人,突然吃到了一顿满汉全席。
我那枯黄的叶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变得水润翠绿。顶端的珠子,也恢复了光泽。
而被我这么一吸,应渊伤口流血的速度,竟然也减缓了不少。似乎是我的力量,起到了某种“凝血”的作用。
这……这居然还是个双赢的局面?
就在我为自己的机智而感到沾沾自喜时,那个我以为已经彻底昏迷过去的黑蛟应渊,眼皮,突然动了一下。
他缓缓地,睁开了一条缝。
他的视线,正好对上了我那片正搭在他肚子上,埋头“苦干”的叶子。
四目……哦不,是一目和一片叶子,相对。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他那双金色的、充满了暴戾和孤傲的竖瞳里,此刻,满满的,都是……茫然和困惑。
我:“……”
完了。
作案途中,被受害人,当场抓获了。
那一刻,我感觉我整株草都僵硬了,连叶片上的水珠都停止了滚动。
这就很尴尬了。
一个重伤垂死的病人,在意识模糊中,突然发现有根不明物体正搭在自己鲜血淋漓的伤口上,还传来阵阵吸力……这画面,怎么看都像是恐怖故事的开端。
应渊的眼神,从最初的茫e茫然,逐渐转变为警惕,最后化作一股滔天的怒火!
虽然他现在虚弱得连动一根爪子都费劲,但那股属于强者的凶戾之气,却丝毫未减。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怒吼什么,但因为伤势太重,只发出了一阵微弱的“嗬嗬”声,听起来像个破了洞的风箱。
我看着他那副想吃了我但又无可奈何的样子,心里反而没那么害怕了。
反正我该做的也做了,该吸的……呃,也吸了。大不了就是等他伤好了,一爪子把我给拍死。
十八年后,我又是一株好草!
我抱着这种破罐子破摔的心态,索性也不装了。我不仅没有收回我的叶子,反而当着他的面,又卖力地吸了两口。
嗯,真香。
爱咋咋地吧。
应渊那双金色的瞳孔,瞬间就瞪大了。他似乎不敢相信,这个世界上,竟然有如此厚颜无耻之“草”!
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显然是被我这嚣D张的行为给气得不轻。要不是他现在连凝聚妖力的力气都没有,我毫不怀疑,他会直接喷出一口龙息,把我烤成一株海草干。
我就这么跟他大眼瞪小眼虽然我没有眼地僵持着。
最终,还是他先撑不住了。
伤势过重,加上怒火攻心,他的眼皮挣扎了几下,终于是缓缓地闭上了,再一次陷入了深度的昏迷。
我看着他昏过去,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呼,暂时安全了。
我恋恋不舍地将叶片从他的伤口上挪开。不能再吸了,再吸下去,真把他给吸干了,那就成谋杀亲夫……啊呸,是谋杀恩人了。
接下来的日子,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我的生活,不再是单纯的发呆和睡觉。我有了一项新的“工作”——照顾伤员。
每天,我都会分出一丝微弱的本源之力,注入应渊的体内,帮他稳固神魂。然后,再用我的叶子,帮他“清理”伤口主要是为了名正言顺地吸两口医药费。
应渊的伤势,实在是太重了。那凤凰真火附骨而生,不断地灼烧着他的经脉。如果没有我这株定魂草恰好在此,他十有八九是撑不下去的。
而我,也在这种“互惠互利”的治疗中,得到了巨大的好处。
龙血的滋养,加上化龙池龙气的熏陶,我这株草的道行,开始了飞速的增长。我的叶片,变得愈发翠绿通透,几乎快要玉质化。我顶端的那颗定魂珠,也变得越来越圆润光亮,里面仿佛有星河流转,充满了神秘的力量。
最重要的是,我的灵智,变得越来越清晰。
我甚至感觉,只要再这么“补”下去,我说不定……能化形?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把我自己吓了一跳。
化形成人?
不要啊!
当人多累啊!要穿衣服,要吃饭,还要应付各种复杂的社交关系。哪有当一株草来得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