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女!你和这小二,果然是一伙的!”他厉声喝道。
殷不渡回头看了我一眼,然后突然对着我,露出了一个颠倒众生、媚眼如丝的笑容。
“是啊,”她舔了舔红唇,语气暧昧地说道,“他可是……我的人呢。我怎么舍得,让别人欺负他?”
轰——!
我感觉自己的脑子,被一颗天雷给劈中了。
这……这又是什么神仙展开?!
魔教圣女,为了保护我这个“背锅侠”小二,不惜当着男主角和天下群雄的面,宣布我是她的人?
这剧本的走向,已经不是抽象了,这简直就是魔幻!
系统的提示音,在我脑中疯狂地尖叫起来。
【警告!警告!检测到世界线出现未知错误!关键人物“殷不渡”好感度发生异常偏移!目标已从“谢知非”转移至宿主!】
【系统正在紧急分析……分析中……】
【初步结论:可能……可能因为宿主的名字叫“福生”,而女主的名字叫“殷不渡”……触发了某种……某种奇怪的……CP锁死机制?】
我听着系统这离谱到家的分析,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
福生?殷不渡?
福生……不渡?
我渡你个仙人板板啊!
就因为这个破名字,魔教圣女就不跟男主相爱相杀了,转而对我这个小二“情有独钟”了?
这叫什么?名字的胜利吗?!
我看着挡在我身前,那一袭火红色的、此刻显得无比“伟岸”的背影,又看了看对面,那个手持长剑、一脸“你们果然有奸情”表情的男主角。
我的人生,为什么总是充满了这种莫名其妙的惊喜?
“妖女!不管你们有什么阴谋!今天,我谢知非定要除了你们,为武林除害!”
谢知非显然是把我俩彻底当成了一丘之貉。他说着,便要再次提剑攻上。
而殷不渡,则将我护在身后,手中的长鞭一甩,摆出了迎战的姿态。
一场因为名字而引发的、二女战一男的旷世大战,眼看就要在这小小的悦来客栈里,再次爆发。
而我,福生,这个故事里最无辜、最弱小、也最想下班的店小二,就这么被夹在了中间。
我仰天长叹,欲哭无泪。
我的咸鱼人生,为什么总是这么……跌宕起伏啊!
这个世界,还能不能好了?!
眼看谢知非和殷不渡就要再次打起来,整个悦来客栈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楼下那一群中了软筋散的江湖客,虽然手脚无力,但嘴巴还能动。一个个义愤填膺,开始给我和殷不渡扣帽子。
“果然是一伙的!这小二哥看着浓眉大眼,没想到是个魔教的奸细!”
“大家别急!等咱们恢复了功力,定要将这对奸夫□□……哦不,是妖女魔头,碎尸万段!”
我听着这些污蔑,感觉比窦娥还冤。
我一个只想准点下班的店小二,怎么就成了魔教奸细,还跟圣女组上了CP?这世界还有没有天理了?
谢知非的剑已经举了起来,剑尖上寒光闪烁,遥遥指向殷不渡。
而殷不渡,则将我护得更紧了,那架势,仿佛我是什么易碎的稀世珍宝。她对着谢知非冷笑道:“姓谢的,想动他,先问问我手里的鞭子答不答应!”
“妖女休得猖狂!”
大战,一触即发。
我看着这混乱的场面,知道再这么下去,我今天非得交代在这里不可。
不行!我不能再被动下去了!我的咸鱼人生,必须由我自己来守护!
在谢知非的长剑即将刺出的那一刹那,我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勇气,猛地从殷不渡的身后冲了出来,张开双臂,挡在了他们俩的中间。
“都给我住手!”我扯着嗓子,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吼了出来。
这一声吼,还真把两个人都给镇住了。
谢知非的剑势一顿,停在了离我鼻尖不到三寸的地方。殷不渡甩出去的鞭子,也硬生生地在半空中拐了个弯,抽在了旁边的桌子上,把一张八仙桌抽得四分五裂。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我这个小小的店小二身上。
我心脏狂跳,手心全是汗,但我知道,这是我唯一的自救机会。
我先是转头,对着殷不渡,用一种极其无奈的语气说道:“我说这位女侠!大姐!姑奶奶!您能不能别再给我加戏了?我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店小二,跟您非亲非故,您干嘛非说我是您的人啊?您这么说,我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殷不渡被我这一通抢白,说得一愣一愣的,那张美艳的脸上,竟然闪过一丝……委屈?
“我……我是在救你啊。”她小声嘀咕道。
“我谢谢您嘞!”我夸张地对着她作了个揖,“您这救人的方式太特别了,我怕我无福消受!您再这么‘救’下去,我估计很快就要被这群好汉给当成魔教余孽,乱刀砍死了!”
说完,我又立刻转向谢知非,换上了一副无比诚恳、无比正直的表情。
“还有这位谢少侠!您是名门正派,总该讲点道理吧?您哪只眼睛看到我跟这位女侠是一伙的了?从头到尾,都是她在那里自说自话,我连一句都没搭理过她!我就是一个被无辜卷进来的受害者啊!”
我指了指自己身上那件还沾着油渍的店小二衣服:“您看看我,一个平平无奇的打工人,上有老……哦不,我没老。下有小……我也没有小。我就是想安安生生地赚点辛苦钱,我招谁惹谁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