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兵的怒吼声震彻冰狱,纷纷挥刀扑向郑拉。
半空之上,冰曦猛地甩动狐尾,长尾如银链般精准坠下。郑拉眼疾手快,在魔兵的刀刃即将触到衣襟前,死死攥住狐尾,整个人被吊在半空,脚下便是寒雾翻涌的深渊。
他怀中紧抱着那枚盛着谢墨血脉的寂血珠,珠子冰得刺骨,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颤。郑拉咬牙拽了拽狐尾,正准备将寂血珠扔出阵外,却听一声震怒炸响:“住手!”
魔尊怒不可遏,猛然挥掌,一根冰锥破风而出,直刺郑拉心口!
谢墨原本僵卧在祭台中央,半身已被寒冰吞没,此刻忽觉心悸,猛地睁眼。剧痛顺着四肢百骸蔓延,他奋力扭身,手腕挣动着想要阻拦,肩头徒劳地向前倾,可冰石祭台的吸力越发强劲,将他牢牢钉在原地。危急关头,谢墨眼底骤然闪过一抹金光,那道光如利箭般射向郑拉方向 , 虽未完全挡下冰锥,却生生击偏了它的轨迹!
可终究慢了半拍。
冰锥虽未刺中心脏,却狠狠贯穿了郑拉的腰侧,鲜血瞬间激溅而出,染红了他身前的冰层。剧痛如潮水般袭来,郑拉本能地松开狐尾,整个人直直坠落,“砰” 地砸在寒冰之上。
鲜血不断从伤口涌出,郑拉却像忘了痛楚,他挣扎着爬起,一手死死按着腰侧的伤口,另一手将寂血珠紧紧按回阵眼,然后用尽全身力气猛砸下去 。
“该死,给我碎啊!” 他心中怒吼,每一次砸击都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
啪!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寂血珠应声崩裂,谢墨的血脉四散飞溅。那些血液顺着祭台的阵纹蔓延开来,像薄雾般笼罩住整个台面,随即被冰狱的极寒冻结,化作一条暗红的冰血之脉。这血脉竟倒转了阵法的流向, 朝着魔尊的灵阵反噬而去。
整座冰石祭台剧烈震动。魔尊身形一顿,脸色骤然变得铁青:“你敢……!” 他怒意滔天,杀气如潮水般席卷全场,几乎要将眼前这搅局的凡人撕碎。
方才的一切,不过发生在刹那之间。郑拉瘫坐在冰面上,自己也惊疑不定 ,他完全不明白,为何身体会那样准确无误地行动,仿佛每一步都被刻进了骨髓,恰好破除了这注定的死局。
而此刻,站在外围观战的魔慧,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他神情复杂,似乎挣扎了许久,忽然举起冰刀,横向斩出 ,却不是劈向郑拉,而是斩向魔尊背后的一列魔兵,硬生生撕开一道逃生的空隙!
“走!”
魔慧一声暴喝,眼底翻涌着愤恨与决绝。
冰曦从高处俯冲而下,不待郑拉反应,立刻甩动狐尾缠住他的腰,猛地将他拖离摇摇欲坠的冰台!
魔尊气得浑身发抖,双掌猛按向地面,十层寒冰瞬间封死所有出路,寒气几乎要将空气冻结。可冰曦速度奇快,带着郑拉在冰缝中穿梭,险之又险地逃出了冰狱的核心区域。
冰石祭台缓缓闭合,彻底将谢墨吞噬。他被封印在冰层之中,冰层外透明澈,能清晰看见他的模样 ,纵有伤痕遍布,那张脸依旧宁静如玉,仿佛只是沉眠不醒,对外界的混乱毫无察觉。
“追!一个不留,全给我杀了!”
魔尊低吼出声,周身黑气滔天,迅速弥漫整座冰狱。
冰曦拖着受伤的郑拉滚下冰崖,跌进一条螺旋状的冰洞。等魔兵追到崖边时,早已不见两人的踪影。魔慧悄悄收起冰刀,趁冰台彻底闭合前,也转身隐入了冰雾之中,消失不见。
冰洞内,郑拉第一次失控地流下眼泪,心中满是愤懑与无力。他胸口一阵发闷,猛地咳出一口血。忽然,他似想起什么,挣扎着伸手摸向胸口,从怀中取出一卷有些破损的卷轴,
“刚才,是这个东西。”
冰曦低头看去,语气带着后怕:“方才你真把我吓得不轻,这是什么?”
郑拉茫然地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 是你们和魔慧交战时,我在石缝里捡到的,像是一份古老的契约卷,或许…… 和我有关系。”
冰曦皱紧眉头,追问:“你的意思是 ,你刚才砸破寂血珠、逆转阵法的举动,都和它有关?”
郑拉点头,语气肯定:“很可能。那一刻,我胸口突然发烫,然后脑子里就清楚该怎么做了,像有人在指引我一样。”
冰曦虽觉得诡异,但也知道此刻不是纠结的时候,只说:“那你冷静下来,打开看看上面写的是什么。”
郑拉深吸一口气,缓缓展开卷轴。随着卷轴展开,一行金色的古字渐渐浮现,在昏暗的冰洞中散发着柔和的光 ,
“锁住血脉,肉身永不灭。冰中之人虽失生机,唯‘灵容器’可开其脉。”
“灵容器……” 郑拉轻声重复了一遍,眼中忽然亮起光,“我们得找一样东西,用来收回谢墨的血!”
话音刚落,卷轴上又浮现出新的字迹:
“壶流灵。”
“壶流灵?” 冰曦微愣,眉头紧锁,“这名字有点耳熟,好像在哪儿听过,却一时想不起来。”
“你必须想起来。” 郑拉抓住冰曦的手臂,神情无比坚毅,“就算想不起来,我们也要去找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一定要救出谢墨。”
魔钟之音穿透冰原,轰鸣着震彻整座离啼魔界,连冰层下的深渊都似在共鸣。魔尊立于万军之前,周身黑气翻涌如浪,流失的力量已尽数回归。他以绝对的暴力与强制手段,压下了魔界迁延许久的内乱,如今整个魔界,无人再敢违逆他的命令。
离啼魔界的另一处断崖。